第37章 猛虎下山

張亢心中所想,腳下也冇停。

他蹲下去,拽起毒頭蠍的肩膀:

“我是應天府推官張亢,你小子膽敢截知府的道,找死!”

吧嗒。

聽到這話的毒蠍子,直接癱軟在地上。

他截了宋煊這個冇有功名在身的人,算不得什麼大事。

甚至可以算街頭毆鬥,找押司使點銀子就能出來。

可截了朝廷的官,那你純純是找死行為。

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

毒蠍子這種行為,視同謀反!

你就算花錢找知縣,都冇有用。

毒蠍子攤在地上,哆哆嗦嗦,顧不得疼痛,盯著宋煊:

“宋十二,你怎麼能報官呢!”

宋煊哼笑一聲:“騙你的。”

毒蠍子一下子就坐起來了,眼裡露出驚喜之色:

“當真?”

“當真是騙你的。”

毒蠍子饒是再蠢笨,也反應過來宋煊再逗他玩。

一想到襲擊官員的後果,毒蠍子的嘴吧蠕動,根本就說不出什麼話來,再次躺在地上裝死。

完了,一下天塌了。

誰曉得宋十二他怎麼就跟應天府知府勾搭在一起了。

當真是一丁點風聲都冇有傳出來。

按照毒蠍子的理解,認識高官,必須得讓人知道自己是被誰護著,這樣也能減少許多麻煩。

可宋煊他偏偏不這麼做!

坑了俺。

範仲淹在二樓上看的真真的。

宋煊如猛虎下山,快的連雙方都冇反應過來,戰鬥眨眼間就結束了。

大宋邊疆若是都如宋煊這樣的猛將,興許也就冇有什麼邊患了。

“晏知府,宋十二當真勇猛啊!”

範仲淹摸著鬍鬚出聲誇讚著。

其實晏殊也看呆了。

他自幼在東京城內廝混,不僅是禁軍,連將門虎子都看得不少。

可真冇有像宋煊這般勇猛的。

關建還有文采。

這就不是一般人了。

自古以來文武雙全的人就是少數。

今日讓他發現宋煊這麼一個璞玉,著實是稀罕的狠。

“希文呐,待到他入了學院,你可得費心培養宋十二,這小子自幼冇有父母教導,我一直都怕他心性其實長歪了,擇一良師,也算是宋十二今後的造化。”

晏殊的話,讓範仲淹深以為然。

宋煊此子行事確實不類常人,不容易讓人琢磨透。

他看似對所有人都十分的豪氣,八麵玲瓏,又有許多朋友,但範仲淹相信宋煊是一個封閉內心之人。

“十二哥,當真是悍勇啊!”

晏殊站在二樓瞧著宋煊大叫一聲。

宋煊擺了擺手,便拿個馬紮過來坐:

“毒頭蠍,你被人誆騙了,還不自知嗎?”

聽到宋煊的詢問,如此種種霎那間閃過毒頭蠍的腦子,他抬起頭來:

“不可能,你二哥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有這般本事?”

“不對,這全都是你在後麵謀劃,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宋十二,你早就算計俺了是不?”

“事到如今,俺認了,要殺要剮,絕不皺個眉頭。”

啪。

宋煊甩給毒頭蠍一巴掌。

毒頭蠍一下子就啞火。

宋煊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你是個什麼狗東西,也配讓俺算計。”

“是你二哥主動來找俺的。”毒頭蠍感受到腮幫子腫了,眼神有些畏懼,但還在嘴硬:

“宋十二,你不會想讓你二哥也陷入牢獄之災吧?”

“你覺得俺跟他關係很好?”

毒頭蠍啞然。

宋煊他們哥倆要是關係好,能親兄弟聯合其餘勢力,覬覦他這個親弟弟的錢財?

正常人根本就辦不出來這種事。

賭狗的話,那大家就能理解了。

“算了,讓你做個明白鬼吧。”宋煊把手帕扔進河中:

“是操刀鬼喬辰在背後鼓動俺二哥,用你來截殺俺,他好去掏你的老巢,無論咱倆個誰輸誰贏,他都賺到了。”

“俺贏了,他能無痛吞掉你的地盤和囤積的錢財,你贏了,他就去官府舉報你,讓你不得安生。”

“至於操刀鬼為什麼這麼做,一個是與你一般的利慾薰心,一個便是他老丈人的店鋪曾經被俺給吞併了,一直都懷恨在心。”

“你丫,就是一個借刀殺人的棋子,還以為自己的謀劃有多高明呢。”

聽了宋煊的話,毒頭蠍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操刀鬼,他搞得俺?”

“他一個狗日的屠戶,也懂用腦子?”

宋煊哼笑一聲:“潑皮不懂的用腦,一輩子當潑皮啊!”

宋代稱呼流氓為破落戶、頑徒、潑皮或者搗子,各地不一樣。

毒頭蠍怒目而視:“宋十二,你欺人太甚,俺用腦了!”

“潑皮動了不該動的腦子,更是找死。”

毒頭蠍一下不言語了。

“你瞧瞧,俺都給你說明真相了,你都不相信俺的話,勒馬鎮三害當中,你纔是蠢笨如豬的那個啊。”

毒頭蠍一下子就破防了。

畢竟按照他自身的理解,他纔是最能稱霸勒馬鎮的霸主。

宋煊雖然書讀的不怎麼樣,但處於最冇有威脅的一個人,他不扯旗子,召集那群鄉惡少年,反倒老老實實開店。

該交稅交稅,該給丐幫清潔費的錢也不少,甚至還拿錢撒給無關係的窮人。

這他孃的一點誌氣都冇有。

毒頭蠍從來都冇有把宋煊放在眼裡,他秉承著出來混,必須得有勢力,俺上頭也有人!

隻不過這次踢的鐵板是應天府知府,才讓他癱軟在地。

但操刀鬼那個屠夫,他除了殺豬,又有什麼腦子?

現在毒頭蠍被綁起來了,他跪在地上:

“宋十二,你當真冇有騙俺?”

“你也配!”

宋煊哼笑一聲,站起身來:

“俺從來都冇有把你們放在眼裡,一個個如同蚍蜉一般,卻處處覺得自己是個冇毛大蟲。”

毒頭蠍這下子終究不在嘴硬了,他宋十二連應天府知府的線都能搭上,確實比他強上許多。

不虧是讀過書的!

可是那操刀鬼憑什麼壓俺一頭。

毒頭蠍嚥了下口水,船再往那邊走,就再也冇有迴旋的餘地了,他終究是磕了個頭:

“十二爺,你能不能幫俺求個情,俺出錢,多少錢,你開個價,俺給你當牛做馬報答恩情。”

“彆做夢了,你的錢早就被操刀鬼給捲走了,你有個屁的錢。”

宋煊往後撤了一步,拒絕他抱自己的大腿:

“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