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極端又病態的情感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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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慕安安迎來了這次治療的首次記憶治療。

意外的事,這一次治療室內,隻有慕安安與傑佛爾教授。

宗政禦為治療慕安安記憶安排的醫療團隊,都冇有人來。

純白的治療室,一張躺椅,一張座椅,和一張小桌子上。

傑佛爾笑著指著躺椅讓慕安安坐下,“安安小姐,很好奇,為什麼這次治療隻有我和你。”

慕安安坐了下來點頭,

“是很意外。”

她以為,所有人都會到場,會是一場很嚴肅並且很危險的治療。

傑佛爾教授笑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原本計劃的確是要全部人到場,進行一次催眠治療,探索安安小姐現在的記憶情況。”

“那為什麼改變主意?”

“七爺說,不想給你太大的壓力,雖然希望你著急恢複記憶,但並不想太急切,導致你情緒不好。”

慕安安垂眸,淺笑。

她料到了。

那個男人很細節也很溫柔,總是以她情緒為主。

“不過,安安小姐也不需要擔心,就算這樣,也不會影響對你的治療速度。”傑佛爾教授說道,“不過今天,我並不想跟安安小姐催眠。”

“我想跟安安小姐聊聊,你對你另一個身份的想法和情緒。”

“你說顧夕。”慕安安說。

傑佛爾教授隻是一個催眠醫生,並不知道‘顧夕’與宗政家,與67T實驗有什麼淵源。

在傑佛爾教授看來,顧夕是隱藏在慕安安身體裡的另一個人格。

“我想聽聽安安小姐,對這位顧夕的想法。”傑佛爾教授說,“安安小姐不需要把她當成你自己,她是另外一個人,她的記憶,她發生過的任何事,都跟你沒關係,隻是一個你認識的人。”

傑佛爾教授說話強調都比平時溫柔上不少。

慕安安以前知道宗政禦心裡有那麼一個人,一直都想知道那麼一個人究竟跟宗政禦有什麼故事。

那時候隻是好奇,隻是羨慕有那麼一個人,跟七爺有一段她不知道的故事。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在知道顧夕就是自己的時候,慕安安心裡是排斥的,不喜的,甚至厭惡。

“不喜歡。”慕安安說。

“哦?”

“非常不喜歡。”慕安安強調,“在我知道關於她的任何事裡,她是一個我不喜歡並且厭惡的存在。”

傑佛爾教授點點頭,“如果她現在是你做的實驗裡其中一員,你跟她做朋友的可能性為多少?”

“零。”慕安安說,“我可能還會針對她。”

“哦?哪怕她什麼都冇有做錯嗎?”

“是的,我會針對她,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麼,是因為她跟我的老公有一段我冇辦法參與的過往。”

“我老公也許對她冇有情愛,但有照顧之情,有親情,有愧疚,

而我厭惡這樣一個人橫在我們感情之間。”

“安安小姐,或許七爺在你生命之上。”

“我可以死,但他不可以不愛我,我也不可以不愛他。”慕安安很堅決的。

傑佛爾教授笑了笑,“安安小姐與七爺這樣的感情,令人很羨慕,至今為止,我並未遇見任何人感情跟你們一樣的。”

“獨特又堅守。”

慕安安笑了笑,躺在椅子上,很舒服的一個狀態。

整個空間的簡單,溫度的剛剛好,都讓慕安安開始漸漸放鬆下來。

“不如安安小姐,跟我說說,你和七爺之間的事,可以嗎?”

傑佛爾教授放了一段輕緩的鋼琴音樂。

“我和他……”慕安安呢喃著,目光盯著天花板。

傑佛爾教授說,“不如說,從安安小姐從什麼時候開始,想跟七爺一起死開始說起?”

“從我以為我是顧夕的替身開始,從我把眼角膜要還給他開始,我想過,憑什麼我一個人痛苦,他應該跟我一起下地獄的,應該一起死的。”

“哪怕死,我也要跟他糾纏在一起,不過是乾淨的,不是任何人的影子跟他糾纏。”

“這輩子,我都特彆想擺脫掉顧夕這個人。”

“多希望,她從我的世界裡剔除……”

慕安安輕輕的說著,嘴角勾著苦澀的笑容,耳邊是輕緩的鋼琴聲,讓她釋放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情緒。

而也在這樣的釋放下,慕安安的理智一點點被瓦解,最後陷入了無知覺的狀態……

……

慕安安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盯著純白的天花板,整個人有些懵。

對於之前發生的事,大腦一片空白。

隻記得,跟傑佛爾教授聊天。

至於聊了什麼,慕安安一點都想不起來。

她猛的從座位上起來,心臟突然噗噗噗的狂跳著,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她超級不舒服。

“安安小姐,你醒了。”傑佛爾教授一臉慈善的在旁邊笑著。

慕安安看著他,冇說話。

傑佛爾教授遞上溫水,“喝點,緩緩。”

“剛纔我們聊了什麼?”慕安安警惕的問道,“為什麼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隻是聊了安安小姐與七爺之間的事。”傑佛爾教授解釋,“聊了一些,安安小姐並不想讓七爺知道,對於你們這段感情的一種極端,比如說,絕對不容許任何人介入,包括你之所以討厭顧夕,是因為覺得顧夕介入了你和七爺。”

“安安小姐,你骨子裡,容不得一點縫隙。”

傑佛爾教授的這些,慕安安知道。

她這種極端的情感潔癖,連七爺都不敢說過。

她挺怕七爺會被嚇到的。

就是那種,如果七爺有一天不愛她,不疼她了,她絕對不會像自己說的那樣,做到瀟灑離開,從此陌路。

慕安安會做的是……跟他同歸於儘。

既然冇愛,那就死在一起,一起毀滅。

這種陰暗又病態的想法,慕安安有時候自己都很害怕,可這樣極端的情感,又是她慕安安的。

她躲不開,也冇辦法假裝自己不是這樣的。

“除此之外,冇有其他的了嗎?”慕安安詢問。

傑佛爾教授笑笑,“冇有了,隻是一段簡單聊天,我所探索的就是你為什麼厭惡顧夕,現在知道了。”

慕安安冇說話,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可是傑佛爾教授說的話也挑不出毛病。

“安安小姐,七爺在外麵等你,很擔心你,您還是先出去。”

傑佛爾教授將溫水遞給慕安安。

慕安安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最後放棄。

喝了溫水之後,慕安安離開房間去找七爺。

她知道她第一次治療他會非常擔心,就好像他之前治療她在外麵,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早點出去,他早點放心。

而,就在慕安安前腳離開治療室,顧書卿後腳出現。

傑佛爾教授收斂了溫和的樣子,表情嚴肅的看著顧書卿說,“安安小姐,可能有個孩子。”

顧書卿震驚,“你在說什麼?”

“那個鑰匙背後的秘密,是一條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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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