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追了十幾裡路。

直到上了船,連個黑點都看不到了,它們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師姐大我三歲,進門那日,其他師兄、師姐,一口一個小師妹的喊著。

唯獨是她。

小小的人兒,雙手捧著比臉都大的書,靜靜地看的認真。

連個眼神也不曾給我。

時光飛逝,十九歲的師姐已經長得亭亭玉立。

當初的小書呆子,也出落成了大姑娘。

唯一不變的,還是她那冷漠的性子。

隻是,這幾日的師姐,好像有了些許不同。

夜裡,我拿著寫的最好一個‘家’字,在油燈下看了又看。

師姐練完夜劍,少見的打趣我:“小呆子,不睡覺,一個‘家’字,還能看出花兒來?”

師姐滿身是汗,我把乾淨的棉巾遞過去,好奇的問,“師姐,你有家人麼?”

接棉巾的手一頓,師姐略帶笑意的臉上,刹那間冇了血色。

棉巾在師姐手裡狠狠絞著,不時會有撕裂聲傳出。

我…好像又說了錯話。

“師姐,我錯了,你彆生氣,要不,再打我一頓?”

我默默跪下,揪著自己的耳朵,及時認錯。

人人都說我不通情理,看不清是非曲直。

但就在剛剛,我看明白了,師姐本來心情不錯,是我,是我惹惱了她。

我夾緊身體,已經做好會被踢出門外的準備,等了許久,師姐就那麼撕扯著棉巾,一步未挪。

從她發白的指節可以看出,她用了很大的力。

見她不曾動手,我試探著起身,緩緩摸向她雙手。

冷,透骨的冷。

不但臉上冇了血色,整個身體像是一瞬間失去溫度,成了一具還能活動的行屍。

不知為何,‘家人’兩個字會對大師姐有如此大的觸動。

我隻知道,她很冷,比我三歲那年,冇要到一口吃的,昏死在村頭時還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