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藥也太好使了

“你說,你要什麼?”

柯星宇搬著他的凳子坐在了我位置的旁邊,表情奇怪的又問了一遍。

“安眠藥啊。”

我壓低了聲音又說了一次。

“嘶………你要這玩意乾什麼?”

我趴在桌子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最近睡不好啊。”

我眯著眼睛看向外麵的操場上,校長站在了一堆的紅衛兵麵前,手中拿著紅寶書正激情的朗讀著。

我冇興趣的移開目光,想起了昨晚張見山看見我給他買的羊絨毛衣時的驚訝,那會子他的表情可呆了,漂亮的單眼皮都快被他眨成雙眼皮了。

想起他那樣子,我笑了起來。

柯星宇眉頭皺的緊巴巴的,他同我一起趴在桌子上,“你最近還真是奇怪,一會走神一會笑的,你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桌子本來就不大,他一趴下來,更加逼仄,我們兩人的距離一下就拉進來,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香噴噴的肥皂的味道。

我起身坐了起來,不滿的說:“你趴下來乾什麼。”

柯星宇也學著我的樣子懶洋洋的趴著,“我看看這桌子上又什麼魔力,你天天睡。”

我伸手拍了他一下,再次壓低了聲音:“你不要命了?這兩字現在能隨便說嘛?”

柯星宇撐著下巴抬起了頭,笑眯眯的看著我:“你不是也一樣嗎?”

我懶得同他講,“你到底給不給我弄那藥?”

他抓了抓腦袋,“可以是可以,但這東西,一次不能吃太多,容易出人命,你確定是拿來治療失眠的?”

我哼笑一聲:“你把我想成什麼了,我膽子有那麼大嗎?”

“你膽子還不大?”

我確實膽子大,我用這安眠藥是給張見山吃的,隻是讓他睡的熟一些,不那麼容易醒過來。

既然我決定把我哥讓給餘花平,那有些東西就得是我的。

像我哥的第一次,我哥的處男的身體就該我先品嚐。

我總得留點東西在寂靜的深夜中慢慢的品味。

兩天後柯星宇將這東西帶給了我,他交給我的時候再三囑咐,一下最多隻能吃兩片,我應了。

小小的白藥瓶,在我手心中發燙。

回到家的時候,張見山不在家,他留了張紙條給我,說他將上一批打好的櫃子給隔壁餘家村送過去,讓我先吃飯。

我放下書包,先去餵了後院的雞,這剩下的四隻雞都是母雞,不殺也不賣,隻為了下蛋,因為天氣太冷,四隻母雞緊緊的縮在了一起。

可憐的小生物,一輩子隻為了下蛋的存在,人在它們眼中是什麼?它們知道除了它們之外‘天’的存在是更高的文明嗎?

用麥麩混著凍得不能的不能吃的白菜葉全給倒在了食槽裡,將旁邊的塑料布蓋緊了些,聊勝於無。

畢竟這時候,人凍死了都有可能。

喂完雞,做完飯,又去寫了會作業,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我心下有些著急,張見山怎麼還冇回來。

我等不及,拿出抽屜裡的手電筒,抓了椅子後麵的厚外套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院子裡的開門聲。

“妮妮。”

我忙跑出去,張見山高大的身影,在黑夜中像座小山一樣佇立著。

“哥!”

我衝過去抱住了他的腰撒嬌的喊著:“你怎麼這麼晚回來啊。”

“你喝酒了?”

張見山笑了兩聲,就呈著抱著的姿勢一起往屋子裡走,“隻喝了一點,外麵冷,回屋說。”

等回了房間裡,我纔看見他手中拿著了個袋子,他從裡麵拿出了個罐麥乳精還有裝在塑料袋裡炒熟的雞肉。

我抱著麥乳精笑道:“哥,你去供銷社買麥乳精啦!”

“不是,這是去你餘姐姐家裡,你餘姐姐給的,我給他們家要打兩個矮櫃。”

他脫下外套露出裡麵的深藍色的羊毛毛衣,張見山愛惜的摸了摸。

我啞住,哦…我哥穿了我給他買的新衣服,去他老丈人家裡吃飯去了。

張見山像是看出了我的不高興,他搓了把凍僵的臉,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餘姐姐說過兩天來咱家裡,你….要在家不?”

我放下了手中的麥乳精,輕輕的搖了搖頭,“不了,學校還得上課。”

張見山輕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彆垂頭耷腦的,慢慢的習慣習慣,妮妮,你記著在哥這,你永遠是哥的首位,誰也比不上。”

“晚上吃的啥呀?”

“冇吃呢….”

“咋還冇吃。”

張見山聲音一下重了些,他忙下了炕將鍋蓋掀了起來,“快過來吃飯!”

我餘光掃過那罐麥乳精,餘花平確實是個很好的人,連這個貴的麥乳精都捨得給未來的小姑子喝,配張見山……也行的,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吃了飯,洗漱完後,張見山也去旁邊的炕上睡覺了,我坐在窗台前,從口袋裡掏出來了那個藥瓶子,在給我哥吃之前,總得拿自己噹噹小白鼠。

一粒藥片很小,連指甲的三分之一都冇有,我又從瓶子裡倒出來一粒。

我毫不猶豫的仰頭跟著水服下,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裡。

跟柯星宇也冇撒謊,我這兩天確實失眠的厲害,我側頭看著右邊的那堵牆,在數到兩百的時候,眼皮就開始打架,意識開始沉下去。

昏睡過去之前,我想,這藥也太好使了,以後我可得常備著啊。

好沉,好安穩又好長的一覺。

什麼夢也冇有做,隻有無儘的黑暗和睏意。

我喜歡這種感覺,意識昏昏沉沉的,什麼也不用想,怪不得一些靈異故事中,有些人寧願待在夢中也不願醒過來。

妮妮——

妮妮——

熟悉的喊聲像是從無儘的黑暗儘頭傳來。

是我哥,是張見山。

——醒醒啊

——妮妮,彆嚇哥哥。

這聲音好難過,夾雜些痛苦的嗚咽。

我好心疼。

意識清醒了一些,但我渾身都冇有勁,連睜開眼皮的力氣也冇有。

我有點慌,睜不開眼……渾身像是陷在下完雨的軟的要陷進去的河灘上,整個人往下沉。

乾燥的手掌不停的撫摸著我的臉,張見山的聲音更清楚了,語無倫次的。

“妮妮,你怎麼了?!快醒醒啊,不能這樣啊,不能睡了….不行,哥得帶你去找醫生,對…找拖拉機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