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眼淚，頭也不回地走了。

去鎮上的山路她走了無數遍，但從冇有像今天這樣忐忑又堅定。

她提前打聽過，中午有一班去市裡的過路車，比早班車貴一些，但人少，不容易被熟人撞見。

躲在樹叢後等到車來，小溪迅速上車，選了個最後排的角落位置。

車子啟動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得厲害，既有逃離的負罪感，也有新生的希望。

再見了，大山。

我會回來看你的，但不是以從前那個可憐蟲的身份。

她在心裡默默說道。

車到市裡時已是傍晚。

小溪按照錄取通知書上的地址，一路問人，終於找到了市一中。

氣派的校門在夕陽下熠熠生輝，但她不敢進去——現在還冇開學，她無處可去。

她在學校附近找到一個小公園，打算在長椅上將就一夜。

九月的夜晚已有些涼意，小溪蜷縮在長椅上，緊緊抱著書包，裡麵裝著她全部的家當：幾件衣服、一本書和一千多元錢。

恐懼和孤獨襲來，她忍不住小聲抽泣。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明天一早還有回村的班車...“小姑娘，你怎麼睡在這裡？”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小溪嚇了一跳，看見一位白髮老奶奶正關切地看著她。

“我、我冇地方去...”小溪小聲說。

老奶奶打量著她破舊但乾淨的衣服，和那雙含著淚卻倔強的眼睛：“離家出走？”

小溪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知該如何解釋。

老奶奶歎了口氣：“晚上這裡不安全。

要不你先去我家住一晚？

就在附近。”

警惕心讓小溪想要拒絕，但老奶奶慈祥的麵容讓她放下了戒備。

更重要的是，她實在無處可去。

老奶奶家很小，但整潔溫暖。

她熱了一碗粥給小溪，聽她簡單講了來龍去脈。

“有誌氣。”

老奶奶點頭稱讚，“但我得告訴你，城裡生活不容易。

你那點錢，撐不了多久。”

小溪低下頭：“我知道。

但我必須試試。”

那晚，睡在老奶奶家的小沙發上，小溪夢見了母親。

母親站在一片蔚藍的大海邊，朝她微笑招手：“來吧，小溪，山的那邊真的是海...”第二天，小溪謝彆老奶奶，再次來到市一中。

開學還有一週，但她想提前打聽勤工儉學的事。

門衛看她衣著破舊，攔住了她：“乾什麼的？”

“我是新生，來谘詢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