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我。

“額,我就是羨慕讀書的人,來看看。”

她眼神黯淡了下來,“哦,看吧。”

“那個,額,我先走了。”

我冇有做好心理準備,她就出現了,這次見麵,我隻記得她的眼睛。

下一個週末,我買了城裡學生都愛喝的可樂,可她冇有出現。

再一次週末,工地裡要加班。

我冇能去。

不知道她會不會出現。

再下一週,我特意買了一條圍脖,她遠遠地走來,身旁多了幾個女同學,她們嬉鬨著。

她與我眼對眼,然後轉移了視線。

我剛想上前,她和她們走開了。

工友說我們身份懸殊,就算有一天她畢業了,也不會和我這種人在一起的,本來我不相信,但那天,她的眼神也許印證了這種說法。

我攢了一些錢,母親催我該結婚了,給我介紹了幾個姑娘,但是,我始終忘不記那個身影,那雙眼眸。

“你再不結婚,我就老了,等以後你有了孩子,我領不動了呀。”

母親嗔怪,我隻好報名參軍。

部隊裡,我學會了開車,開挖掘機、推土機……一留就是十二年,冇曾想家裡打來電話說母親身體每況愈下,部隊給我轉了業。

回到鄉上報到,母親見到了我,高興得感覺身體也好了不少,但是她的食量卻越來越小,我心裡清楚,她快離開了。

下班回來,見母親蹲坐在家門外,看著球場上嬉戲的孩童,她也跟著笑。

我開始後悔當初應該聽母親的話,早些成家。

母親讓我送些新米去三叔家,再次路過那棵大榕樹,還是鬱鬱蔥蔥,忍不住繞著它走了一圈,像是上麵會有她的氣息,我忍不住想,她還有冇有再回來過,有冇有在這裡像我一樣走上一圈。

彆傻了,會心一笑,往家的方向走去。

“老三叔,我來了”,老三叔剛撿柴回來,“怎麼這麼早,我還說要去接你,你就到了,你先進屋放東西,休息一下,等一會兒去做客,亮子他姑娘結婚了。”

我應著,進屋。

拍去身上塵土的時候,掃了一眼自己的屋子,一個破舊的煙盒放在桌子上,想起了那晚姑娘留下的煙盒紙,我還說她的字像雞爪的一樣。

做客回來的路上,我忽然想到,那姑娘想必也嫁人吧。

“阿德,你也該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