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說簡單點,數量差個幾萬發倒也冇什麼,倘若少個十萬二十萬,而李言又冇親眼見證清點過程,到時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事兒還真不好弄。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張自忠笑視張錫町,非常放心的說道:“這批武器彈藥按照市價,最少也價值500萬大洋。”

“李老弟卻以350萬大洋的價格將它們賣給我們二十九軍,你覺得李老弟還會缺斤少兩?”

“如果數量對不上,不用懷疑,絕對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有人慾藉此機會中飽私囊。”

“師座高見!”

張錫町聳肩笑笑,附和這一看法。

師座說的非常有道理,既然李言願意虧本出售武器彈藥,價格足足低於市價150萬大洋,人家確實冇理由乾這種缺斤少兩的事情。

倘若真出現數量不對這種問題。

那麼隻存在兩種可能。

第一,裝貨運輸時數量就冇數對。

第二,內部手腳不乾淨,悄悄往兜裡揣

天津和濟南同屬華北重鎮。

兩座城市的直線距離是329公裡。

津濟公路橫跨翼魯兩省,就像一條睡著的蒼龍,筆直貫穿小半個華北平原。

遠遠望去。

津濟公路既不崎嶇,也不蜿蜒。

它是一條永遠也望不到儘頭的直線,穿越成片成片的麥田,一路向前,不斷延伸。

北汽212吉普車中。

駕駛員依舊是一身戎裝的苗江同誌。

李言坐在後座,手裡舉著一個望遠鏡,他在眺望前方和左右兩方一望無際的青色麥田。

“超級大平原,種不完的地,數千年的糧倉,難怪古人總說逐鹿中原,以及得中原者得天下。”

窗外那一望無際的麥田令李言心生感慨,作為一個西南人,從呱呱落地再到第一次接觸外界,他所見到的始終都是綿延不絕的崇山峻嶺。

李言甚至能夠想象,當他站在太行山巔,俯瞰華北平原,那時必能深刻體會逐鹿中原的含金量。

這片大地太過平坦,老天爺追著賞飯吃,到處都能開荒,稍加整理就是一塊可供耕種的田地。

下午時分。

車隊早已進入山東地界。

一條橫貫而過的滔滔巨河出現在李言的視野中,這條滔滔巨河正是黃河,隨著黃河越來越近,車隊很快就登上了黃河大橋,正式抵達濟南地界。

看著窗外那條奔騰而過的渾濁巨河,李言眼含笑意,他回想起了某些和黃河有關的網絡熱詞。

縱橫中原五千年。

華夏最暴躁的母親河。

肘擊每一個不注重水利的王朝。

注重水利我改道,依舊肘擊中原。

為了活命,你們居然叫我母親河?

“黃河、花園口…”

猛然間,李言雙眉皺起,他想到了蔣校長,因為蔣校長的某個外號是‘肘擊黃河第一人’。

1938年6月,徐州會戰結束,拿下徐州的日寇準備沿隴海鐵路西進鄭州,一旦日寇攻陷鄭州,必會沿平漢線奔襲武漢,為了阻滯日寇西進,國民政府最高軍事會議決定采用以水代兵策略。

6月9日淩晨,鄭州北郊17公裡處,黃河南岸花園口地界,國民革命軍第39軍中將軍長劉和鼎驅強忍心中悲憤,命令部隊埋下炸藥,人工炸開黃河大堤,洶湧無儘的黃河水咆哮而出,瞬間向外蔓。

這一次母親河並未手下留情,直接形成超大規模的泛黃區,有數據顯示,花園口決堤致使89萬民眾被淹死,390萬人失去家園,淪為逃難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