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楚王

【第1428章 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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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陽北通巫峽,南接瀟湘,遷客騷人,多會於此。

上麵那段。

除了嶽陽兩字不用背。

剩下的都得背。

範仲淹範公一篇嶽陽樓記,便讓這裡名聲大噪,也成了大慶諸多士子們的噩夢。

因為這篇過於經典。

所以都得背!

站在嶽陽樓上,秦風也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涯際,朝暉夕陰,氣象萬千。

不在嶽陽樓上真的看過這個景。

還真的未必能有真真切切的體會。

若隻是乾巴巴的背誦,也確實難了些。

“範公最厲害的,還是那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焉?”

秦風望著範公那已經被刻在石頭上的文字。

也就是因為這篇嶽陽樓記,才讓嶽陽樓名聲大噪。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若天下官員人人都如同範公這般,何愁天下不興。”

秦風萬分感慨,大慶的官員多貪唸作祟,真正有能力有氣節的人少之又少。

若非如此。

慶皇當年也不至於殺了那麼多人。

而又因為大慶朝堂之上,其實草莽氣很重,故此士大夫所能展現出的治理能力……

也相當有限。

還得靠天下人共同努力,打好基礎才行。

就如同那句政通人和,百廢具興。

隻不過。

秦風終究隻是在嶽陽稍作休整,略微體會了一把把酒臨風的喜洋洋之情,次日便繼續趕路,前往武昌。

如今已到了梅雨季,隨時都會有連綿的陰雨,這種情形之下趕路也就將會變得極難。

故此秦風根本無法停留太久。

隻是在嶽陽等地批了一些工程之後,便帶著兵馬繼續向北而行,前往武昌而去。

走到了一半,天上就下起了細雨,好在算不上大,而且除了騎兵之外,都有車乘坐,倒也能繼續前行。

“這邊的官道,修的要比湖南等地好上許多。”

秦風忍不住讚歎。

相比於長沙等地,洞庭湖北方明顯平整了許多,道路修繕的相對也好。

這可能跟佈政使司在武昌有關。

雖說道路仍舊屬於壓實的土路,但相對好走。

沿途也能見到許多商人士子的道路兩旁避雨,看著車輛飛馳而過,有傻的來不及躲避,被濺了一身的泥水,卻終究敢怒不敢言。

直到傍晚時分,秦風的隊伍終於抵達了武昌府外。

隔著老遠,秦風就瞧見了宏大至極的儀仗隊伍,以及那高高豎起的楚字旗幟。

楚王秦楨穿著一身紫色藩王袍,帶著武昌府兵將官員等,匆匆前來迎接!

“臣弟楚王秦楨,排行第七,攜武昌府上下官員百姓,拜見皇兄!”

秦風的車輛緩緩停下,秦風也瞧見了跟慶皇有幾分相像的年輕人。

也正是秦風的皇帝。

當然秦風是最小的嫡子,楚王在這上麵也就相對吃虧了些。

不過因為出生的早,也受慶皇喜愛,故此封在了武昌府。

最為關鍵的。

是楚王也屬於第一批被冊封的藩王。

至於權利……

因為當年太小,加上楚地離著京都相對還算近,導致完全被手下架空了。

故此也躲過了當年文官對藩王的針對。

當年大慶官員們,針對的是軍政大權一把抓的。

楚王顯然做不到這麼厲害,最多也就能控製住這個武昌府,甚至連武昌府裡的官員都影響不到。

故此也就在武昌內當個小透明,安安穩穩的到了現在。

“不必如此多禮。”

秦風親自將楚王扶起。

“這麼多年,也多虧七弟替大慶鎮守這西南的大好河山。”

楚王當即再拜。

“這都是臣弟的本分,本就該做的事兒。”

楚王身為庶長子,做事兒素來本分,甚至有點不像是秦家人,相當的慫。

本分的事兒該做就做,不該做的絕對不做。

誰也想不到,老秦家會出現這麼一個老實本分的王。

至於他被封為楚王,則是慶皇冇稱帝之前的諾言。

是楚王的外公,帶兵平的武昌,慶皇娶了胡貴妃,便許諾若是生下兒子,便以楚地封之。

當年……

慶皇可能一時戀愛腦上頭了,不過事後也應了這句話,真將楚地封給了這位庶長子。

好在楚王一直本分,做事兒低調,倒也一直安安穩穩的到了現在。

就是……

楚王妃的父親,也就是定遠侯王弼,是死在秦風手上的。

隻不過定遠侯跟隨藍田造反,已是必死無疑的局麵。

楚王自當清楚此事兒,而且事後秦風對於王家算是從輕發落了,楚王自當也記得這份恩情。

至少讓他跟王妃之間的關係,能變得和諧一些。

當然。

楚王妃也應當清楚,她的家裡之所以冇有被全部族滅,也跟她嫁給了楚王有些關係。

但更多的。

還是秦風的開恩。

隻不過秦風開恩不是因為楚王妃,而是猜測王家日後可能會出現一位公認的聖人,也搞不清楚那一支,就給留了下來。

但這並不影響,楚王以及楚王妃覺得這是秦風格外開恩了。

“來吧,到車裡坐坐,再一同入城。”

秦風指了指自己的座駕。

楚王望著黝黑反光的王駕,當即羨慕的不成。

遼地生產的這種車,目前屬於天家專屬,配備的隻有慶皇以及幾位親王。

他並冇有被分到。

對此他倒也不怪,畢竟他若無詔書,連這武昌府都出不去。

有冇有都無所謂。

但架不住看到這車,內心也覺得興奮!

“臣弟能嗎?”

秦楨明顯很老實,此時還有些不敢。

秦風直接將其推到了車內。

“有什麼不行的,馮俊都坐著本王的車一同回來的,你這楚王又有何做不得。”

坐在副駕的馮俊憨笑著。

“遼王殿下的車坐起來確實舒適,幾百裡路坐下來都冇啥感覺,絲毫不覺疲憊。”

楚王秦楨小心翼翼的摸著柔軟的座椅,那想碰又不敢的樣子,特彆見到秦風也坐進來後,差點想本能的行禮,卻一腦袋撞在了車頂上。

“臣弟怎能跟皇兄同坐。”

秦風按住了他的手臂。

“讓你坐著,安心坐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