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罪女

【第1379章 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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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鄭百戶,還是陳大人。

在地方上興許能作威作福的存在。

可他們都清楚,在遼王麵前,他們就是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蟲子!

甚至連蟲子都不如。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遼王南巡,竟然南巡到了他們這裡。

這本是不應該的事兒,這裡算是個死衚衕,冇有路能再繼續走了。

可偏偏的,遼王就出現在了這裡。

做不得假!

陳大人也赫然明白了,為何麵前之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大的官威,連巡撫都不如。

就算是巡撫到了這位麵前,也得跪,是殺是留,都是這位一句話的事兒!

山下來的騎兵雖然看起來數量不多。

可誰知道後麵還有多少兵馬?

況且……

就算遼王隻帶一百人到了這裡,他們這些缺乏戰場經驗的衛所兵馬,真的就能是對手嗎?

更不用說。

天下衛所兵馬,本就是屬於天傢俬兵,他們本就該效忠天子,效忠遼王。

隻是……

陳大人與鄭百戶叩拜在地,瑟瑟發抖。

“殿下!都是千戶大人讓我做的,我隻是個小小百戶,不敢不聽話啊!”

鄭百戶清楚,憑藉著自己,根本扛不住這些。

陳大人更是麵如死灰,被抓了個現行,一時間他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最後隻能爬到秦風麵前。

“王爺!王爺!下官每次朝廷評選,都是上上,都是上上啊!這次真的隻是誤會,誤會!”

秦風盯著陳大人。

“花了多少,才憑的上上?”

陳大人渾身顫抖,嘴唇都在哆嗦著,根本說不出來話。

秦風走到白牆邊,猛然一腳踹出,高牆轟然倒塌大片。

外麵的衛所兵馬,握著兵刃一臉猛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百戶以及大人。

毛鴻當即大喝一聲。

“見到遼王殿下,還不叩拜!”

外麵的衛所兵麵麵相覷。

“遼王?”

“遼王殿下?”

“是真的?”

外麵的衛所兵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遼王對於他們而言,那就是高高掛在九天之上的神仙,是他們這種人所能瞧見的嗎?

而再見匍匐在地的鄭百戶以及陳大人,頓時信了幾分。

“真的是遼王殿下啊!”

有衛所兵激動萬分叩拜,引秦風入寨的老兵更是匍匐在地叩首。

秦風能瞧見這些衛所兵瞧見自己,那無比激動地情緒。

也有些人的臉上,帶著無儘的恐慌。

他們應當清楚自己做的事兒不對,可卻藏不住內心對遼王這個名號的崇拜。

這種矛盾的心理之下,隻能讓他們采用最卑微的方式,跪伏在秦風的腳下,祈求秦風的寬恕。

畢竟……

這裡的一切,都不是他們所能主導的。

他們隻是一群兵,一群隻能聽話的兵。

秦風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這裡終究還是大慶的土地,秦風終究還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興許對於遼人或者京都人來說,他是很親近的存在,如若父兄。

可對於這裡的人來說。

敬畏他,卻如同敬畏神靈。

這並非是他們的問題,而是這裡的官吏們,對於地方百姓的掌控過甚,禦使百姓如同禦使奴仆。

他們對官員都敬畏的如此,更何況是秦風!

可這副乖順如奴仆的景象,卻讓秦風心底升起無儘怒火。

他想做的,是所有慶人,都能堂堂正正的站起來!

可偏偏的,這裡的官員們,卻讓這些百姓,甚至連這衛所裡的兵馬,都儘數跪下。

悲痛之心,難以言喻。

隻是這些問題,不是一時半會所能解決的。

“找些繩子,將這裡的所有人都捆好了。”

秦風煩躁的丟下一句話。

那名領秦風進來的老兵最先反應過來,爬到遠方去取繩子。

等秦風的騎兵抵達,將整座山寨徹底控製住時,這裡的衛所兵已經開始在相互捆人了。

他們真的很聽話,甚至都冇有任何反抗,被馴化的如同綿羊一般,讓秦風對他們生不起半點火氣。

地方百姓柔順到這種隨意拿捏的地步,真的是好事兒嗎?

等到了天黑之時,這處軍寨也被徹底翻個底朝天,查了個清清楚楚。

“王爺,此地有衛所兵三百六十人,年輕女子兩千餘,其中有兩百多女子被關押在牢房內,還有一百多位不滿十歲的童女。”

很快,便有被關押的女子送到這裡,她們神色憔悴,無比疲憊。

隻是眼中還有著一抹倔強。

秦風命人將這些女子釋放。

“你們是如何到這裡的?”

忽有女子強行提起精神,標標準準行了一禮,叩拜在地,用字正腔圓的大慶雅言答道。

“回王爺,罪臣之女是按大慶律法,收押在此地,想要用我供我父昔日同僚享樂!”

秦風略微愣住。

大慶罪臣家的女眷,多被關押在京都的教坊司。

可卻出現在這裡。

“你父犯了什麼罪?”

“朝廷說我父曾送給涼國公藍田重金,因此被定為叛逆餘黨論處。”

秦風點了點頭。

藍田反叛這事兒,斷然是無法翻案。

這罪女本該被送往京都教坊司的,可卻被私自截留了下來,被關押在此處。

用膝蓋想秦風都清楚,定然是某位官員看上了此女,想要收用,隻是中途出了些意外。

“你為何又被他們關押?”

這女子慘笑一聲。

“我與杭州府一名鎮撫之子早已定下終身,楚郎早已許諾會救我出去,我又怎能從了那老賊梁成暉!”

“枉我一直將他視為親伯父,他卻對我有如此齷齪之念,我不願。”

秦風也冇想到,這裡麵還有如此複雜的勾連在裡麵。

倒是毛鴻湊到秦風身邊,小聲道。

“這梁成暉,應當就是嘉興府的監察禦史,二月時曾上奏朝廷說是惡疾發作而死,但錦衣衛的訊息是似乎是被人殺死,臣派人去查了,至今不知具體詳情。”

秦風點了點頭。

轉頭望向那女子。

“梁成暉究竟是怎麼死的,你可知曉?”

女子卻是瞬間愣住。

“那老賊死了?哈哈!當真是大喜事!大喜事!若不是他,我父如何會被害死!如何會被害死!”

秦風揮了揮手。

這嘉興府內,真的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