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瓦解
【第1342章 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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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父父子子這套。
根源還在慶皇這裡。
慶皇喜歡有個完整的家，也收了許多的義子，有不少都有出息，除了戰死的，剩下的地位都不低。
看天下子民，更是如同看孩子一樣。
故此到了大慶這裡。
皇帝多出了君父這個名號。
皇帝尚且如此，下麵的江南士紳們，又如何能不效仿？
也就導致民間義父義子成風。
自有人藉著義父義子的名義，乾著買賣人口的勾當。
秦風清楚。
這種事兒若不打擊，到時候南方百姓的性命將更加的廉價。
到了最後，怕是連自耕農都將不複存在，全都會被這些士紳豪強們徹底霸占了身家性命。
“治大國如烹小鮮，重要的事兒得一步步來做。”
對於南方的社會結構，秦風覺得得一點點來改善。
“秦王。”
“在。”秦樉當即坐直了身體。
“近些年，朝廷多處理一些義父義子等糾紛案例，必然有義子背叛義父者，也有義父坑害義子者，須在南方大肆宣揚。”
秦樉覺得秦風這是想要離間這種並不算太牢靠的關係，雖不明白具體能產生什麼效果，但還是點頭。
“我會著重去做。”
秦風再度望向了秦棣。
“寧王。”
“在。”
“你從戶部下令，命南方士紳豪強各戶出三人，同往大寧地。”
秦棣當即點頭。
“我即刻擬文。”
南方各大士紳豪強，畜養義子還有另外的作用。
那就是一旦朝廷強征服役，或者調令命人戍邊等事務，可以用這些義子們頂上去。
寧王要遠行就藩這事兒，大慶南北基本都清楚了。
畢竟從各地都采購了大量的物資，甚至是運往大寧地的訂單。
還有許多百姓，也都在遷移名列，如今已經在路上了。
秦棣從南方豪強處再征幾人，加起來其實也征不到多少人。
但好處是，征來的必然全都是青壯！
這是秦棣樂意看到的事兒。
順帶著也削減了士紳豪強們的根基。
方孝孺聽到秦風發號施令，哪怕早已見怪不怪，但仍舊大為感慨。
“遼王治國，比陛下以及故太子勝上太多，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
方孝孺瞧得出秦風對此事兒相當憤怒！
若是慶皇執政，如此憤怒之下，怕是直接下詔書，全國上下執行一刀切！
直接將豪強士紳們乾趴下。
那麼做有效嗎？
有效的，至少短期內有效的。
可那群士紳們，就如同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必然會另立其他名目，來繼續做現在做的事兒。
地方上出現什麼狀況都有可能。
這道皇命，也必然會引發動盪，從而搞得百姓皆疲。
最近這段日子。
方孝孺也在整理洪武開朝後行政得失。
發現慶皇的政事兒有一個弱點，那就是太急！
而一旦急了，事兒固然能強行做成，就會出現諸多弊端，短期內不會彰顯，但這二十多年來，百姓們卻也隻是得到了安穩的環境，生存狀況冇有得到極大程度的改善。
可以說。
大慶百姓們的生活狀態，慶皇治國的二十多年來，甚至加上故太子治理的幾年，都不如遼王監國執政半年變化大。
若慶皇繼續執政，自然不會覺得有問題。
故太子若還活著，也難察覺到這個問題。
可遼王監國執政了，高下立判，搞得許多人都反思這個問題了。
遼王做事兒，永遠都是一步一步又一步。
永遠的是那麼的高屋建瓴，細微處又彰顯了高下。
哪怕方孝孺覺得自己是堅定的聖孫黨，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遼王殿下的敬佩。
他這輩子，除了孔夫子以及恩師之外，從未如此欽佩過。
不。
就算他的恩師，也比不上遼王殿下。
至於孔夫子，地位太超然了。
秦風看向了陳慶一。
“遼地準備在廣州、京都周邊，建設兩處造船廠，京都著重建造運河上的船，廣州著重建設中型海船。”
遼地的造船業，已經發展到相當恐怖的規模。
甚至南方的造船業，都快被遼地擠兌死了。
大慶的小船其實很便宜，幾兩銀子就能買一艘，然而建造運河船隻，這屬於地方豪強的重要收入來源。
因為河運在大慶南方地位無比重要。
連帶著南方的造船業無比發達，堪稱支柱性產業。
除了朝廷用船外，運河上的商船建造，自然都被豪強們把持著。
這裡麵甚至牽扯到了諸多利益！
堪比之前大慶的養馬業，甚至堪比遼地未來發展起來的汽車製造業。
遼地造船業，之前建造的都是軍艦海船，跟南方的造船業，自然都是互補的關係。
而現在。
秦風要以高打底，在京都、廣州設立造船廠，將南方豪強們最肥的一塊肥肉給吞掉。
當然，興許也會剩一點給豪強們留著。
但絕對不會太多了。
“秦閣。”
秦博臉上頓時帶笑。
他雖冇王位，但現在給不稱他一聲秦閣？
地位同樣尊崇。
“在。”
秦博聲音異常嚴肅。
“你令禮部聯絡南洋諸國，在廣州設立行會，開展香料、木料等貿易，引南方豪強入資分紅。”
海外貿易，來錢速來極快。
一來一去，數倍的利潤。
大慶冇有海禁，大宗貿易，基本都被遼地跟朝堂所掌控了。
南方豪強們，當然也有船隻，能分上一口羹。
哪怕當年覆滅的範陽盧氏，不單單在地方上影響力恐怖，哪怕最後被秦風覆滅了，還有龐大的艦隊能在海麵上流亡，最後成全了楊永。
雖說這些豪強們也要給市舶司納稅。
但海岸線那麼大，有點私設港口，還是蠻正常的事兒。
故此。
與南洋走私這事兒，也有不少大家族在偷偷做！
必須想辦法，將其遏製住。
而將利潤分潤，便屬於辦法之一。
朝廷仍舊握住大頭，將小頭利潤分給豪強們，以此圈死一群豪強。
最後這些依附朝廷做海貿的南方豪強，絕對會想方設法咬死那群走私的。
也許無法徹底杜絕。
但絕對能起到極大的遏製作用。
最為關鍵的，是被朝廷收用的豪強，更加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