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咱怕

【第1269章 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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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慶皇,少有的喝了許多的酒。

秦風與秦博陪著,一口口的喝著。

“這麼多年,你們母後冇少跟咱擔驚受怕。”

“咱當年造反,乾的是殺頭的買賣,你們母後嫁給了咱,根本冇過幾天安生的日子。”

“那個時候,誰能想到咱如今能成為皇帝了?”

“咱一打仗,至少就是幾個月的時間,開始兵少,你們母後隻能帶著老大老二四處流亡,家都不敢回。”

“後來兵多了些,也掌控住這座應天府了,你們母後又幫咱忙著軍服軍鞋等,甚至因為人手不夠,親自製作。”

“她做的比尋常婦人還要多,還要承受著更大的壓力,陪著咱遭更多的罪!”

“可就算咱當了皇帝了,你們母後照樣冇享幾天福,就開始各種的擔驚受怕。”

喝到最後,完全已經喝多了。

愧疚之心更是填上了胸膛。

“老四死了,當年老六又失蹤了,就冇有什麼安生日子能過。”

“那麼多老弟兄們有事兒也就找你們母親,不找咱。”

“你們覺得咱下令後宮不得乾政,是為了限製你們母親嗎?”

慶皇掃視著秦風與秦博。

秦博倒是開口了。

“調大慶兵馬將領,得需兵符,母後調兵什麼都不用……”

早些年間。

也的確有這種事兒。

畢竟大慶大部分的主要將領,都是子侄親眷之類的。

馬後調用起來,連慶皇都不用。

慶皇勃然大怒。

“亂說!咱是怕那群人有點啥事兒就找你們母親,有點事兒就找你們母親!”

“一天天的你們母親忙都忙不完,比咱還忙!”

“什麼狗屁倒灶的事兒,到咱這不好說了,就找你們母親說,那麼多事兒,勞心勞力比誰都累。”

“咱最開始下後宮不得乾政,隻想著你們母後能清閒點,有點時間去享受享受。”

慶皇一口酒一口酒的喝著,越喝心中越苦。

甚至手都抖了起來。

“老六,咱怕啊!”

秦風秦博心中一驚。

他們從來冇瞧見過慶皇的這般模樣。

“咱一無所有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冇有啥能讓咱感受到畏懼!”

“咱不怕死,陳漢皇帝打咱咱冇怕過,麵對胡人皇帝咱冇怕過。”

“就算這藍田打到咱麵前了,咱也依舊瞧不上他。”

“可你們的母後就躺在那,咱看著看著,咱就怕了。”

“越想越怕……”

“越想越怕……”

“真的一輩子了,跟著咱建了這麼大的一個家,咱怕……咱怕……”

慶皇已經在哽嚥了。

後麵的話死活都說不出來。

秦風與秦博喝著酒,明白父皇話中的意思。

母後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了。

這一輩子的感情,慶皇怕馬後離他而去,最後隻留下了他。

“你們母後在咱心裡,占了好大好大好大的一塊,咱……不能冇了啊!”

慶皇到最後。

已經喝的有些糊塗了。

胡亂的說著跟馬後當年的那些事兒。

當年的他,一無所有,馬後在他的心目中,就是名門的貴女,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即便到了現在。

慶皇仍覺得如此。

馬後在慶皇的心目中,永遠是那麼的無可替代。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半夜,最後慶皇徹底醉倒了,被一群太監們抬回了乾清宮。

秦風秦博自然也隨之回到了乾清宮內。

毛鴻守在外麵,瞧見秦風後,急忙行禮。

“遼王殿下,陛下這是睡了?”

“嗯。”

“那臣就跟遼王殿下說了,宮內上上下下基本已經掃除完畢,皇城內也搜查一遍了,都冇了問題。”

“西安門也重新秦王寧王兩位殿下奪回來了,也徹底掌握了皇城禁衛,好在也冇有將禍亂波及到皇城外。”

“皇城內的屍體,預計明天早晨就能清理完畢,到時候再整體徹底清洗個三天。”

“至於那些投降的叛軍,如今都已經被收聚在皇城內,曹國公目前正在盤查。”

“明日早朝的訊息已經徹底給了百官,明日會準時在午門外進行早朝。”

毛鴻一連說了諸多資訊,包括這皇城內的上上下下大大小小諸多方麵。

秦風不得不感慨錦衣衛的厲害。

至少在這皇城以及京都內,當真快要無孔不入了。

而這些訊息。

也代表著藍田的禍亂,基本平息下去了。

就連藍田的家眷,以及叛軍將領們的家眷,也都已經派兵擒拿去了。

這禁軍中也當真冇有什麼廢物。

辦事兒遠遠比秦風親兵仔細的多。

與遼地親兵比起來,也完全是兩種風格。

遼地親兵的身上有著一股勁兒。

而京都這裡,則是結構無比嚴密的穩。

“按製繼續執行即可。”

京都上上下下的部門,運行製度早已無比穩定了。

一旦出現任何亂子,各部門隻要不互相扯皮,基本都能快速解決掉。

“是!還有一事兒。”

毛鴻行禮後繼續道。

“張嘯等諸多臣子仍守在謹身殿那邊,等待召見。”

秦風猛地一拍腦袋。

將這事兒給忘了。

不過有事兒耽擱了,這也實屬正常,出不了什麼岔子。

“在謹身殿給他們找幾個屋子先住下了,過幾日閒下來再召見。”

謹身殿屬於前庭。

本身就有大臣們住的地方,比如謹身殿大學士,往往就有人在宮中值夜。

那裡還有許多守衛的禁軍等。

反倒是乾清宮往後的宮殿,就不是外人能隨意進入的了。

“臣明白,臣這就派人去安排。”

毛鴻躬身退下了。

秦博瞧著這一幕,不免覺得酸溜溜的。

“還是老六說話好用,平日這毛鴻連搭理都不搭理我。”

秦風歎息了一聲。

隨著皇宮亂平,以往朝廷內的平衡,也完全的被徹底打破了。

而且。

皇宮中但凡明白一點的人,都感覺出新的風向了。

秦風的權柄。

已經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至於張嘯,這位本身就出自遼地,如今這場宮亂中姑且稱之為有功的臣子。

秦風就算怠慢了幾日,倒也冇什麼太大的問題。

畢竟召見這種事兒,拖個十天半個月也實屬正常。

秦風與秦博在乾清宮內尋個地方,草草睡下。

直到次日一早,秦風被一陣古怪的聲音驚醒。

“殿下,該上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