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恭喜賢婿功成

蕭燼神色凝重,雙掌虛按銅鼎,雄渾內氣湧出,震盪之力透入鼎中,強行糅合兩極藥性。

此步最險,需平衡玉芝極寒與鮫油陰陽之力,稍有不慎則前功儘棄。

兩個時辰過去,蕭燼額頭汗珠密佈,終於,鼎中藥液開始旋轉交融,化為溫潤如玉、泛七彩光暈的膏狀物,異香內斂。

玉芝化毒膏,成。

待藥膏稍微冷卻之後,蕭燼不敢怠慢,立刻除去上衣,將溫熱藥膏均勻塗抹於胸前膻中、背後命門等三十六處大穴。

藥膏觸及肌膚,一股灼燒感便傳來,炙熱如火。

他強忍不適,盤坐結印,運轉化毒篇行氣法門。

內氣奔流,衝擊藥膏覆蓋的穴位。

藥力在內氣引導下,如萬千細針鑽入經脈,直逼丹田深處被封印的毒源。

劇痛襲來,似蟻噬經脈。

蕭燼悶哼一聲,臉色煞白,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咬緊牙關,心神守一,維持內氣運轉。

第一日,在極致痛苦中熬過。

時辰結束,蕭燼近乎虛脫,藥膏已吸收殆儘,皮膚留下淡淡白痕。

他勉強清理殘渣,服下補氣血丹藥,倒頭便睡。

第二日,痛楚依舊,更添痠麻。

第三日,第四日……日日如此。

棲梧院外,蘇宏遠每日親至檢視,吩咐下人萬般小心。

老祖蘇有朋亦調撥暗衛在外圍警戒。

靜室中,蕭燼與痛苦為伴。

他能感到,隨著藥力滲透,丹田墨綠毒源開始鬆動,細微毒氣被藥力包裹中和,隨汗液呼吸排出體外。

每次排毒後,經脈更暢,內氣更圓融,但身體也因持續消耗日漸消瘦。

半月轉瞬即至。

第十五日,當內氣再次衝擊丹田時,毒源終於劇烈翻滾掙紮。

關鍵時刻,蕭燼凝聚全部心神,《撼山附魔功》催至極致,內氣如洪流,配合藥力發起總攻。

轟!

體內如驚雷炸響,毒源被撼動擊散,化為無數毒流四散逃逸。

“化。”蕭燼心中冷喝,化毒篇全力運轉,藥力內氣交織成網,捕捉煉化逃逸毒流。

這個過程更凶險。

毒流在經脈亂竄,如刀割火燎,蕭燼渾身劇顫,嘴角溢黑血。但他意誌如鐵,死死堅持。

許久,最後一絲毒流被煉化。

蕭燼悶哼一聲,大口粘稠腥臭黑血噴出,落地竟腐蝕青石,滋滋作響。

毒血出,渾身一輕,如同卸去千斤重擔,經脈暢通無阻,內氣運行速度、凝練程度陡增,丹田亦隱隱擴大。

至此,在他體內深藏了十年之久的折梅引,解。

蕭燼緩緩收功,吐氣帶腥。

低頭看去,身軀明顯消瘦一圈,肋骨隱現,麵色蒼白疲憊。

感受體內奔騰內氣,他知道,雖消耗巨大,但拔除奇毒釋放潛能,《撼山附魔功》瓶頸鬆動,距突破到九品隻差一個契機,根基亦更堅實。

“墨老,若不是您,我早就死在黑岩囚山了。”蕭燼低語,滿含著感激。

調養一日,服食大量蘇家所供滋補藥膳丹藥,氣色恢複不少。

雖清瘦依舊,但精神矍鑠,眸中精光隱現,氣度更顯深沉。

出關現身,蘇府眾人皆感其變。

內斂鋒芒,沉穩如淵,與半月前已判若兩人。

“恭喜賢婿功成。”蘇宏遠大喜。

“有勞嶽父掛心。”蕭燼施禮道。

很快,蕭燼毒解功成、修為精進,及半月前一戰碾壓徐家三人的訊息,如風暴席捲鹹陽。

鹹陽震動。

黑岩囚山贅婿,非但不是廢物,反有駭人實力,力壓徐家麒麟兒,逼徐莽認輸獻寶,閉關半月竟再進一步。

神話般的故事。

蕭燼之名,成鹹陽最熱話題。

其來曆、功法、與蘇家徐家恩怨,被演繹出無數版本,越傳越神。

蕭燼,一戰驚天下。

隨之而來的,是雪片般飛向蘇府的請柬拜帖。

鹹陽大小家族,無論與蘇家親疏,皆欲結交這位新晉強者,蘇家未來支柱。

宴會、詩會、賞花會、狩獵會……名目繁多。

棲梧院門檻幾被踏破。

然而,蕭燼的反應令人詫異,亦讓蘇家內部一些欲拓人脈者暗急。

對實力地位明顯不及蘇家者,其請柬蕭燼看都不看,直接讓蘇忠婉拒。

態度明確,他們不夠格。

蘇宏遠曾委婉提醒:“賢婿,多友多路,有些家族雖不及蘇家,亦有專長……”

蕭燼淡然回道:“嶽父,精力有限。與其浪費於無用應酬,不如專注自身。蘇家的路,在上不在下。”

蕭燼有一個來自資訊時代之魂,深知階層與社交槓桿之重。

鹹陽權力場,向下社交收益甚微,反易被累。

他要接觸的,是真正掌握資源、影響大勢的頂級力量,至少是能與蘇家平起平坐的家族,乃至更高者。

出關後第五日,一份質地帶金邊、散發龍涎香的紫檀請柬,由一隊王府侍衛鄭重送至蘇府。

請柬簡單,落款印章卻讓接帖的蘇宏遠神色一凜,立刻親送棲梧院。

“誠王府,詩會?”蕭燼看著請柬上雍容字跡與誠王朱印,眼中玩味。

誠王,姬巢。

皇帝親弟,朝中影響力僅次皇帝與少數權臣。更是當年暗中調動狗熊唐出黑岩囚山之人。此乃大秦權力金字塔頂端人物。

其請柬,分量截然不同。

“三日後,黃昏,誠王府攬月閣。”蕭燼輕敲請柬:“嶽父以為?”

蘇宏遠道:“誠王尊崇,其詩會名雅集實頂級社交場,受邀者非富即貴或當世才俊。此番邀你,恐既看重你實力,亦有探查拉攏意。”

蕭燼點了點頭。他自明利害。誠王此線,他本就有意接觸,無論為探究狗熊唐的事,還是為更廣平台資源。

如今對方主動遞橄,正中下懷。

“向上之機。”蕭燼合請柬,目光閃動。

“賢婿欲赴約?”蘇宏遠問。

“為何不?”蕭燼笑:“誠王雅興,豈能辜負?正好,我也想看看這鹹陽頂級圈子是何等光景。”

他頓了頓:“然赴約前,需做些準備。我對鹹陽頂層人物關係、朝堂動向、誠王喜惡,所知有限,還請嶽父詳解。另……”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蘇家庫藏,可有拿得出手又不紮眼之物?初登門,不宜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