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沖垮義渠大營帳

哪怕庫賽特兵和馬都擁有強大的夜視能力,但夜行軍的艱難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但草原表麵看起來平坦如毯,實際卻是陷阱無數——到處都是野鼠挖出的洞穴,還有被風雨沖刷出的溝壑。

馬蹄上套著厚布袋,不僅行進緩慢,稍有不慎就會崴腳。

才走了不到一個時辰,伊晨騎著就有兩匹良馬踩空摔倒,好在伊晨早就準備了備用坐騎。

哪怕是庫賽特馬擁有強恢複的妖魔血統,有可恢複的血條,但也需要恢複時間。

主公!

一名庫賽特斥候勒住馬韁,氣喘籲籲地滑下馬背:西南方向有火光,距離約二十裡。

伊晨用遊戲本具現化一個60米的木質高塔,登上高塔舉起望遠鏡,眯眼朝遠方望去。

地平線上果然閃爍著幾點橘紅色的光芒——應該就是義渠輕騎紮營的地方。

伊晨爬下高塔,向庫賽特斥候隊的怯薛問道。

火堆有多少?

粗略估計,營地規模在兩千人以上。斥候拭去額頭汗水,比咱們之前得到的情報要多。

看來又有義渠軍歸入其中了,看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肯定從主力中又抽調了人手加強部隊。

伊晨暗自盤算著,隨即下達命令:全軍下馬,改為步行前進。距敵營十裡處停止,先摸清楚情況再動手。

接下來的路更加難走。

每個人都牽著自己的坐騎,在漆黑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前進,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又過了半個時辰,前方庫賽特斥候回來了,突然做出手勢。

所有人立刻就地臥倒。

什麼情況?美合日阿依爬到伊晨身邊,壓著嗓子問道。

巡邏隊,十幾個人,正往這邊過來。

伊晨透過望遠鏡觀察了一下。

果真有一隊義渠騎兵在不遠處遊弋,看樣子是例行巡邏。

按照他們的移動路線,十分鐘內必定經過這片區域。

繞路?裴佳欣的聲音有些緊張。

來不及。伊晨搖頭,打量著周圍地形。這裡是個緩坡,稀疏地長著些矮灌木,倒是天然的隱蔽點。

“所有人趴下彆動,讓他們過去。記住,除非萬不得已,絕不能暴露。一旦被髮現,咱們的突襲就泡湯了。

所有庫賽特戰士們紛紛貼地而臥,用鬥篷和灌木遮擋身形。戰馬被牽到坡後,嘴巴用布條緊緊纏住。

巡邏隊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

伊晨蜷縮在一叢荊棘後,透過枝葉的縫隙觀察著敵人。

十二個義渠兵,看臉龐都挺年輕,估計是些新兵蛋子。

他們一邊策馬前行,一邊閒聊著,警惕性差得要命。

...都說那庫賽特神女本事大,一人能敵十人呢...

扯淡吧,再厲害還不是個娘們?

可彆小瞧女人。我爺爺常說,當年樓煩有個女王,打起仗來比爺們還狠...

談話聲逐漸遠去。伊晨這才長舒一口氣——義渠軍的警戒確實鬆懈,這對突襲相當有利。

“去把他們殺了!”伊晨揮了揮手,一隊庫賽特女親衛慢慢地跟了上去。

這一隊12人頃刻之間被滅殺殆儘,然後找了相同體型的庫賽特兵穿上他們的衣服,偽裝他們去巡邏。

女親衛們用這種辦法,乾死了4隊巡邏的義渠哨兵,滅了6個暗哨點。

就這樣慢慢殺巡邏隊,滅殺暗哨點,殺進一個時辰,隊伍抵達了預定位置。

義渠輕騎營地就在前方兩裡,篝火點得到處都是,還能聽到戰馬嘶鳴和兵丁說笑的聲音。從規模判斷,超過兩千人。

伊晨讓主力在小山包後待命,自己帶著幾名精銳斥候摸得更近些。

敵營選址不錯,占據一片高地,視野開闊,想偷襲並不容易。不過他們犯了個致命錯誤——所有戰馬都集中在營地東側,看守兵力明顯不足。

伊晨眼前一亮。

對草原騎兵而言,戰馬就是性命。

先廢了敵人的坐騎,這兩千輕騎立馬就變成兩千步兵,戰鬥力起碼削弱一半。

美合日阿依。她招招手,看見那邊的馬群了嗎?

美合日阿依順著手指方向望去,瞬間領會了意圖:您是想...

冇錯,先斷其馬,再取其命。伊晨點頭,你帶一百人繞到東側,專門對付那些戰馬。我領其餘人正麵突擊。

明白。

記住,必須同時動手。我會射火箭作信號。

美合日阿依領命離去。伊晨回到主力中間,對幾名女親衛做了小隊佈置。

準備出擊,殺光他們!她站在大石頭上,壓低聲音卻字字鏗鏘。

庫賽特士兵們將準備工作做足,每個人都拔出了庫塞特彎刀。

今夜,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刀鋒不鋒利!伊晨抽出彎刀,月光在刀刃上流淌,殺——

殺——壓抑的吼聲在夜風中傳遞,雖然不大,卻透著冰寒的殺意。

伊晨翻身上馬,第一個衝出山包。

八百多騎如黑色洪流般湧出,直撲敵營。

距離還有一裡時,她取出火箭,用火摺子點燃箭頭的油布。橙紅火苗在夜風中跳躍,映照得她麵容冷峻如霜。

火箭呼嘯升空,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

幾乎同時,東側傳來戰馬驚嘶和人的驚呼——美合日阿依得手了。

庫賽特騎兵如狼群撲羊,衝進敵營。

義渠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懵了,大部分人還在睡夢中就聽見了震天馬蹄聲。

敵襲!敵襲!

警鑼聲刺破夜空,但為時已晚。

庫賽特戰士如收割麥子般衝殺,彎刀過處血光飛濺。義渠兵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四處逃竄。

伊晨直奔中軍大帳。一名義渠將領從帳中衝出,揮舞長槊企圖阻擋,結果被她一刀斬為兩段。

砍倒大旗!

幾名庫賽特女親衛身先士卒兵蜂擁而上,三兩下就將指揮中心的旗杆砍斷。

失去指揮的義渠軍徹底亂了套,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潰兵。

整場戰鬥隻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義渠兩千輕騎被打得稀爛,死傷過半,其餘四散奔逃。

更要命的是,他們的戰馬幾乎全軍覆冇——美合日阿依的突擊隊放了把火,馬廄裡兩千匹戰馬大半葬身火海。

主公,戰果出來了。美合日阿依策馬而來,臉上難掩興奮,敵軍死傷約一千二百,俘虜大概九百,繳獲戰馬三百匹,兵器無數。咱們這邊...

她頓了頓:隻有輕傷三十二人。

安排傷員上馬,立即撤退。伊晨當機立斷,義渠的外圍斥候主力聽見動靜,肯定會回去求援。

向北,去找另外一部。伊晨早有打算,既然義渠軍愛玩包圍戰,咱們就陪他們玩個痛快。

隊伍迅速撤離戰場,向北疾馳。

身後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整個義渠營地陷入混亂。

跑了十幾裡後,她讓隊伍稍事休整。

戰士們下馬檢查裝備,包紮傷口,給戰馬補充水草。

主公。裴佳欣走過來,遞上水囊,您手上有傷。

伊晨這才發現右手虎口有道淺口,估計是剛纔廝殺時被敵人兵器劃傷的?

還是被自己刀劃傷的?這傷口不深,已經乾涸止血了。

小傷罷了。她接過水囊,先漱了漱口,再沖洗傷口。

還是包一下吧。裴佳欣從懷裡掏出塊乾淨布條,神色擔憂。

伊晨任由她包紮,自己則琢磨著下一步行動。

這次夜襲雖然成功,但也完全暴露了行蹤和實力。

義渠軍必定會調整部署,加強防備。

正說著,一名斥候飛馬而至:主公!緊急軍情!

義渠主力動了!其中一路打著蒼鷹神教的旗號!

伊晨心中一沉。

蒼鷹神教也動了?

距離多遠?

最近一路約三十裡,最遠五十裡。照這速度,天亮後會碰到。

伊晨起身望向東方,天際已現魚肚白,黎明將至,已經無法靠夜色隱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