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車裂之刑

鹹陽宮。

嬴政召眾大臣於鹹陽宮議事,左淼就站在隊伍最後,躲著摸魚。

“蒙毅,宣詔。”嬴政大手一揮。

眾大臣前,蒙毅出列拿起詔命,麵向百官。

“是!秦王政詔,叛亂已平,亂黨盡皆伏誅。然於此一戰中,相邦呂不韋不慎受傷,且又突生疾病,現令其暫卸丞相之職,於府內好生休養。昌平君羋啟,帶領鹹陽軍民,平叛有功,現進爵三等,加封為左丞相。廷尉隗狀駐守鹹陽,擊殺叛賊有功,現進爵二等,加封為右丞相。望你二人,勵精圖治,為大秦計。

羋啟,隗狀走出佇列高聲謝恩“臣謝大王恩賜!”

“將軍蒙武捉拿叛首,現賞銀百萬,進爵二等。眾討逆將士,皆進爵一等。”

蒙武出列,拱手謝恩。“臣代諸位將士謝恩,謝大王恩賜!

“平民左淼,告知叛亂情報有功,寡人觀其有才,特封為客卿。”

左淼本來在後麵摸魚摸的迷迷糊糊的,聽著叫自己的名字,急忙反應過來,趕忙出列謝恩。“臣謝大王恩賜!”

至此,賞封詔命宣讀完畢。

左淼心中想,‘誤嘿,我也能稱臣了。嗯…有些不對啊,區區一個告知情報的功勞,用不著在這樣的場合下封賞的,等等!嬴政怎麼沒有封賞參加平叛的嬴氏宗親…途!我成堵槍口,轉移火力的了!’左淼轉頭觀察四周,果然看到佇列中正有人對他冷眼而視。

蒙毅換過詔書,接著宣讀對叛亂人員的處置。

“將嬴虞,衛尉竭、內史肆等叛領,於鹹陽城外腰斬,梟首示眾三日。叛首嫪毐,夷三族,行車裂之刑,並令不得為其收斂屍骨,需將之曝屍荒野,屍首懸於城頭,以儆效尤。其餘叛黨,罪重者,刺麵流放,罪輕者,驅逐出秦國,永不得入秦。”

“是!”

左淼想著覺得,這歷史上不是說嫪毐‘陰關桐輪而行’嘛,那就應該六馬分屍才對啊。

鹹陽城外,

刑場已經設好,主持刑法的兩人分別是秦將蒙恬和宗室長者嬴巢。

“來人,將罪犯壓上來。”

士兵依次押上嬴虞,衛尉竭、內史肆等人,嬴虔一進刑場就看見那贏襄,頓時神情激動。

“叔父!叔父!救我!救我!我可是嬴氏子弟啊!”

嬴崖看見嬴虞那痛哭流涕的鬼樣子。“混賬東西!你謀反叛亂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著自己是嬴氏子弟。救你?那平叛犧牲的其他宗室子弟怎麼辦!哼,休要多說,來人,行刑。”

“是!”行刑手瞄準椎骨空隙,鉞刃揮下,一分兩斷。腰斬之刑,受刑者一時無法死去,還要痛苦哀嚎一段時間才斷氣。

蒙恬看著已被腰斬的眾罪犯,等他們哀嚎一陣後才揮手道。“梟首!將之示眾!”

“是!”刀光閃過,至此,哀嚎聲才停止。重頭戲來了!

“帶嫪毐!”

嫪毐被兩名士兵架著雙臂拖了上來,神色暗淡。刑場上,五匹駿馬已準備好。

“嫪毐,你禍亂朝綱,謀反叛亂,現判你車裂之刑,來,刑罰準備!”

士兵將嫪毐拖到中間扔到地上,將繩圈―一套在四肢和脖頸上。

蒙恬揮手。“行刑!”

“駕!”

麻繩驟然繃緊,繩套收縮拉緊。嫪毐騰空而起,好似一張麻布被伸展開。

馬兒被駕駛著慢慢前行,嫪毐四肢也越發修長。“嘶…砰…”麻布碎了,掉在了地上。

“來人,將其曝屍荒野,任鷹噬犬撕,屍首懸門示眾。”

趙姬寢宮,

趙姬悲傷憔悴,萬念俱灰。侍女端來的飯菜絲毫未動。隻見口中喃喃。“嫪毐...嫪毐...”

侍女聽著那呢喃輕語。“太後,長信侯...已經沒了...”

趙姬聽罷,嘴裏再也發不出聲來,就那樣子呆望著前方,彷彿還能看見昔日與嫪毐相戲的情景。

這時,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吱呀.….’殿門被推開,嬴政走了進來。

嬴政來到趙姬跟前,一句話也沒說,就站在那看著趙姬,良久。

趙姬抬起頭,空洞的神情消失,轉變而來的是對嬴政的怨憤,憎恨。她沖了出去,旁邊的幾名侍女趕忙抱住她。“你何其歹毒!都不留他一個完整的身子!竟然還!竟然還!曝屍荒野!”

嬴政看著趙姬。“寡人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刮骨淩遲!這還是看在母後的分上,才隻是將他車裂!不然寡人絕不會讓他死的那麼便宜!”

趙姬頹然的坐了下來。“大王人也殺了,朝堂也安分了,現在大王大權得握,可以安心治國了。”

“母親。政兒還不能。政兒一想到娘竟然為了一個齷齪汙穢的匹夫!弄到如此地步。政想到這,就沒法再安心。”

趙姬木然的回道。“兒啊,娘知錯了,娘知罪了。”“政怎麼會怪罪娘呢,這又不是孃的錯…”

嬴政抬手,門外的侍衛將趙姬和嫪毐的兩個孩子抱了進來。趙姬驚惶失措,神色駭然,她撲了上去,但因長案阻擋,摔倒在地,慢慢的爬過去。

“你要做甚!”

嬴政轉頭,麵無表情的望著那兩個孩子,他伸手輕柔的撫摸著他們的頭髮。那兩個孩子害怕的看著嬴政,癟著嘴,壓抑著哭意。

嬴政看向侍衛,點點頭,另一名侍衛拿來布袋,矇住兩小兒,漸漸舉過頭頂。

趙姬見狀,瘋了一般,嚎啕大叫:“留下我兒!留下我兒!

嬴政看著趙姬瘋狂的神態,他抬手製止了侍衛的動作,伸手拿過孩子,看著趙姬眼裏慢慢浮現的希望,驟然出手!伸手摜下!將兩小兒活活摔死!

“啊!啊!啊!兒啊!我的兒啊!我的兒啊!”趙姬崩潰了,整個人癱軟在地,眼裏隻有那個在地上沒有一絲動彈的布袋。

嬴政手拍胸膛,憤怒的聲音直發抖:“娘,我纔是你的兒!你的兒在這裏!”

趙姬依舊隻是癱在地上,衝著地上的布袋喃喃,我的兒,我的兒啊...

嬴政揮袖,轉身大步離去,一字一句。“即刻!逐!太後!離宮!永不再見!反對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