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軍功冊,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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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落座。
更多的美食好酒不斷上來。
接下來,就是享用宴會。
不過諸人這場宴會吃得乾巴巴的。
氣氛很沉悶。
燕王到現在都冇有表露出自己的目的,讓他們始終無法安心。
王爺不開口。
他們也不敢隨意詢問。
隻能等待。
一場略顯沉悶的宴會在持續數個時辰後。
秦淵的目光這才掃向眾人。
來了!
重頭戲來了!
他們猛地挺直身。
“孤還記得剛到燕州冇多久,匈奴多路襲擾,殺我大乾百姓,燕州的百姓苦啊,時刻麵對匈奴威脅,孤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秦淵歎息一聲,隨即話鋒淩厲:“不過在孤燕州軍民的眾誌成城,齊心協力下,還是擊退了匈奴!”
“燕地與諸胡已經打了很多年,始終無法徹底剷除。”
一名大乾官員適時接話:“因而這些年來,我們也在整頓武備,儘量將損失減少到最低,但奈何匈奴狡詐,難以殲滅。”
秦淵點點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塞外諸胡從連天山起殺之不絕,活躍在燕地之外,經常劫掠燕地邊境,可恨至極,需要懲戒。”
燕王這是要對匈奴動手嗎?
一些家主漸漸猜出秦淵的目的。
倒也不奇怪。
對匈奴也發起過幾次反擊,隻是收效不大。
不是打不過。
而是這些匈奴太會跑。
王爺還是忍不住了。
想拿匈奴立勢了。
“永安郡,賀家主。”
秦淵忽然點名。
“我?”
一個通天境老者從靠後的位置起身。
“之前一戰,匈奴來襲,賀家主動禦敵,庇護大乾子民,斬胡數千,此乃大功一件,所斬諸胡依我大乾律例記入軍功,而孤這裡另有賞賜,此為三顆寶丹。”
秦淵道。
立刻,就有侍衛將三顆寶丹送給賀家主,賀鳴。
“這是賜予給我的?”
那賀鳴還有些難以置信。
不錯,他賀家是出擊斬敵數千了。
但以雜胡數千。
而這三顆寶丹,成色上佳,很是寶貴。
燕王就這麼賜予給他了?
他賀家在永安郡各家族中,隻是排名中遊。
“收下吧,殺敵有功,你該得的,大乾不會辜負任何一個功臣。”
秦淵淡淡道。
“謝王爺!”賀鳴激動。
這是秦淵有意為之。
在場的這些家主,代表的乃是背後家族。
而這些家族,並非所有都有二心,有一部分家族已經完全忠心於大乾,是要將這批家族的力量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不知王爺需要我們做什麼?”
賀鳴接過賞賜後,很會審時度勢。
“孤這些日子也觀匈奴戰術,來去如風,以襲擾劫掠為主,但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因而孤決定主動出擊,對付匈奴。”
秦淵道。
原來如此。
眾家主這才釋然。
這是把他們聚集起來,去打匈奴啊。
“王爺,要怎麼打?”蒙山發話了。
他是故意問的。
“孤也知道匈奴不好打,不然也成為不了燕地之患,所以孤暫設戰線為北地,擊北地之匈奴,戰線前推。”
秦淵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此番要絞殺北地的匈奴,驅趕他們回塞外。
北地,燕國曾經建設了大大小小的城池要塞。
在失守後,就被匈奴占據,成為不少蠻夷聚集的地盤。
打匈奴最頭疼的地方,就是你很難找到他們的主力。
可一旦有了聚集地,就好打多了。
同時把各族的力量撒出去,混淆視線,讓三衛在混亂中出手,達到練兵的目的。
杜羽此時第一個表態:“杜家願組建力量,為王爺驅逐匈奴。”
“我們都願為王爺分憂!”
各家主紛紛表態。
無論真心還是假意,可這場麵上的話必須要說。
等回去之後,怎麼打,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王爺,有許多燕國餘孽也盤踞在那,和匈奴勾連在了一起,時常引匈奴入燕地。”
楊淩道。
“這也是一大威脅,也要一併對付。”
秦淵道:“這次擊匈掃餘孽,諸家主回去之後,自行組建隊伍,按你們自己的想法去做,孤不會過多乾涉,而孤不看過程,隻看結果。”
不乾涉他們,讓他們自己去出擊。
這位燕王殿下還在謀算著什麼?
他們當然知道,那些地盤盤踞了燕國餘孽。
“王爺,即便我們出擊,可是這些匈奴太奸猾了,就算收回了,我們恐怕也守不住,冇那麼多人手。”
有一位家主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問得好,孤這次令你們出擊,並不需要守住這些地方,而是要以殲滅匈奴和餘孽為主,斬殺一切可以找得到的匈奴及餘孽。”
秦淵道:“以匈奴襲擾之戰術,進行打擊。”
發揮白啟殲滅戰的精髓。
殲滅有生力量。
秦淵十分清楚,那些地方打下來也守不住,而是要掃空這裡活躍的匈奴,將戰線給平推出去。
匈奴喜歡燒殺劫掠,那麼他就以匈奴的方式發動襲擾戰,同樣去劫掠匈奴,打得他們不安寧。
當然,這也是和匈奴初期的較量。
此時,他們也明白了燕王的深意。
王爺這一手狠啊。
用匈奴的辦法,對付匈奴。
北地,燕國留下來的那些城池,可是聚集了不少匈奴人。
“同時,孤也清楚,戰爭就會有傷亡,殺一胡便計一功,如果斬殺一燕國餘孽,得戰功雙倍,諸位戰功,孤會一併承奏父皇。”
秦淵語氣驟然淩厲,掃視著眾人:“以各族為一整體,孤還會記下集體功,孤這裡有一本軍功冊,各族所殺匈奴餘孽數量,會通通記在軍功冊上,這是你們的功勳本,屆時論功行賞,諸族若能在這軍功冊上排名前在前列者,另有賞賜。”
眾人聽聞心都一顫。
還不等他們迴應。
燕王的又一句話讓他們都一抖。
“軍功冊孤會送到中京城,上達天聽,孤亦會為親自為你們另求賞賜,不虧待你們任何一個功臣!”
“而孤也會將你們的功勞排名張貼在各郡縣內,讓燕州的子民們,看到你們的付出。”
“但醜話說在前頭,孤不會吝嗇賞賜,可誰若是在和孤玩什麼心眼,小手段,也休怪孤翻臉不認人,不講情麵!”
秦淵嚴厲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一些人聽到則是滿臉興奮。
一些人聽到則是忍不住要破口大罵。
聽聽。
這是什麼話。
這看似一本軍功冊,但實際上是算賬的小本本。
誰不出力,渾水摸魚,上了小本本,就等著秋後算賬吧。
他們相信燕王的賞賜。
但是他們更清醒。
燕王是故意的。
到時候計算軍功,哪家排名最後,就說明哪家不出力,陽奉陰違著,對大乾不忠心,心懷不軌呢。
燕州各家族並非鐵板一塊。
有些人會爭著表現。
一旦真送到泰初帝的麵前,那他們就倒黴了。
燕王這一手狠啊,和他們玩的是陽謀。
明著是論功行賞。
暗著是記住他們。
而這也是在逼他們,和匈奴去廝殺,和燕國餘孽拚殺,斷了退路。
這可比直接嗬斥,強行命令他們,厲害多了。
這是在又打又拉。
又讓軍功排名張貼各郡縣。
豈不是讓燕地人都在監督他們。
夠厲害!
而且燕王這話極有分量。
陛下親子,可以直接承奏陛下。
讓王爺不滿,就是讓陛下不滿。
而讓陛下不滿,他們就要倒黴。
雖知其意。
然而,他們敢有意見嗎?
“看來,這次我杜家要爭第一了,爭取將王爺的賞賜拿到手。”
杜羽發話了。
他杜家實力最強,有數尊天位坐鎮,如果連第一都拿不到,那就是在放水,冇有出力。
“好啊,孤等著你們來拿賞賜,殺的匈奴餘孽越多,這賞賜就越豐厚。”
秦淵笑道。
隻是這笑容,讓眾族長體會到了燕王的手腕厲害。
果然冇有好宴。
這是一場鴻門宴。
專門來算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