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百萬的催命符

泡麪的熱氣糊在眼鏡片上，我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懸在“確認”鍵上，半天冇按下去。

銀行卡餘額：327.41元。

房東的微信訊息像烙鐵一樣燙在聊天框最上麵：“小陸，最後三天。再不交，我真得請你出去了。大家都不容易，理解一下。”

我理解。我當然理解。我他媽太理解了。

昨天，我也被“理解”了。遊戲公司會議室，總監拍著我肩膀，語氣惋惜得像在念悼詞：“陸尋啊，你的策劃案很有想法，但市場部反饋，玩家現在要的是簡單直接的付費點。你那個‘心流體驗’和‘生態平衡’……太理想了。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需要能立刻變現的項目。理解一下，啊？”

理解的結果是，我抱著一個紙箱，裡麵裝著用了三年的馬克杯、半包抽紙，還有一盆快死的綠蘿，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下午四點的太陽，覺得有點冷。

紙箱現在就在腳邊。綠蘿的葉子黃得更厲害了。

我吸溜了一口泡麪，湯已經涼了，油膩膩地糊在喉嚨裡。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房東，是信用卡賬單提醒。最低還款額，兩千三。

我把手機螢幕扣在桌上，聲音有點響。

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合租的室友沈硯走了出來。他穿著那件領口有點磨毛的灰色T恤，手裡端著個跟我同款的泡麪碗，看見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安靜地開始吃。

我們合租快半年，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他是程式員，據說在一家小公司，經常加班到半夜，回來就煮麪，然後對著他那台老舊的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跟我一樣，窮，且沉默。

他吃麪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我看著他碗裡飄著的幾點油星，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兩個快要被生活淹死的人，坐在同一條破船上，連掙紮的姿勢都這麼像。

算了。

我重新拿起手機，準備給房東回訊息，求他再寬限幾天。字打到一半，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是耳鳴。是一種非常清晰的、冰冷的、彷彿金屬摩擦的電子合成音，直接在我顱骨裡麵響起來。

檢測到宿主符合‘極端財富匱乏’與‘強烈生存意願’閾值。逆向神豪係統綁定中……

我僵住了，泡麪叉子掉進湯裡，濺起幾點油漬在眼鏡片上。

綁定成功。宿主：陸尋。初始綁定禮包發放：通用貨幣1000000.00元，已注入宿主名下尾號7482儲蓄賬戶。請查收。

我第一反應是，加班加出幻覺了。第二反應是，這幻覺還挺貼心，知道給錢。

但手機銀行APP的圖標，就在我指尖下麵。我鬼使神差地點開，登錄，查詢餘額。

個、十、百、千、萬、十萬……

1，000，327.41。

那100萬，像一塊從天而降、冒著熱氣的金磚，結結實實砸在我那可憐的327塊旁邊，數字對比懸殊得近乎殘忍。

血一下子衝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我猛地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

數字冇變。

不是幻覺。

狂喜像海嘯一樣把我吞冇，手腳瞬間麻了，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百萬！我能交房租！能還信用卡！能……能活下去了！不用再看房東臉色，不用再對著泡麪發愁，不用……

新手任務釋出。那個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我的狂想。

任務內容：24小時內，向‘最不需要錢的目標A’贈予100000.00元。

成功獎勵：宿主壽命增加24小時。

失敗懲罰：宿主壽命減少10年。

目標指引已發放（模糊）。

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箭頭，泛著微弱的藍光，指向我斜前方的空氣。我下意識跟著箭頭轉頭，它晃晃悠悠地調整方向，最終指向了……窗戶外麵？

“最不需要錢的目標A？”我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沈硯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你說什麼？”

“冇、冇什麼。”我趕緊搖頭，心跳得厲害。係統是真的，錢是真的，任務……也是真的。贈予十萬，獎勵一天壽命？失敗扣十年？這什麼鬼比例？

但那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