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虞廷大步闖進盧家，問管家：“那些人在何啊？”

包虞廷道：“哼，還在蠱人心嗎？一會兒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子，敢冒充衡山居士（文征明字號）的曾孫。”

王國興和幾個錦衛站在前排，盯著他們：“你們是何人，來這裡做什麼？”

王國興冷笑：“服當然認得，卻不曾見過那麼小品級的。”

包虞廷皺眉：“好大的口氣！本聽說有人冒充蘇州文家的人在此地行騙，過來查問，你們又是哪裡來的？”

眼看這陣勢，衙役們趕上前拔刀，護在包虞廷麵前。

“若是束手就擒，將實坦白，讓盧老先生安全出來，本興許可以對你們從輕發落。”

“會怎麼樣？”

管家指著朱由檢，對包虞廷道：“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冒充文震孟文公子，誆騙我家老爺。”

盧國霦聽到這話，疑道：“包大人，你們說的是什麼話？誰冒充了？”

“文震孟今年都過五十了，能給這貨當爺爺了，你怎麼會上這種當？”

對啊，文征明是正德年間的人，他的曾孫到今年不會這麼年輕啊。

朱由檢神如常，開口問道：“方纔盧老先生說，是本地縣令要他出錢，以盧閣部的名義贊助東林書院重建。”

包虞廷打量朱由檢一番，皺眉說道：“你是哪家的紈絝，頂著文家人的名號在這裡行騙，做如此下三濫的事，還教訓起本了？”

王承恩惱了，出蘭花指怒斥道：“大膽！該掌！”

“來人，都給我拿了！”

包虞廷一愣，仔細看過去，不由一驚：“黃先生？”

黃道周拱手道：“回陛下，此人之前在翰林院任庶吉士，臣做翰林院編撰時為他講過課。”

黃道周道：“臣慚愧，教出此等人，當真是有負聖恩。”

包虞廷的腦子則是一片空白，完全傻眼。

陛下？

王國興喝道：“見了陛下還不行禮，你們是在等死嗎？”

其他人先是一驚，隨後雙發，趕跪倒一大片，口呼萬歲。

盧象觀此時的表相當復雜，哭笑不得道：“父親，不是兒子有意瞞你，而是剛剛陛下不讓我說啊。現在這包虞廷真是來找死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朱由檢麵前，直接跪下：“草民盧國霦見過陛下，草民萬死！”

盧國霦想起今日種種，不由得汗流浹背，又說道：“草民不知道是陛下親臨，口無遮攔，請陛下恕罪！”

“因為不想暴行跡所以瞞份，老先生就不用在意了。”

朱由檢笑著搖搖頭，示意盧象觀把盧國霦送回屋休息，接著又看了一眼王國興。

“陛下，臣也是為了保護盧閣部家人，故而過來檢視，不想沖撞了聖駕，罪該萬死啊。”

“你不要看朕現在好好跟你說話，但其實朕有點生氣哦。”

唯一讓朱由檢不滿的點在於，又有人要藉此事來炒作輿，非要鬧得沸沸揚揚。

包虞廷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臣，臣是收到了蘇州友人的來信，說東林書院重建在即，各地文人都有捐獻，讓臣也來拉一下當地名士的贊助。”

包虞廷嚥了咽口水：“蘇州侯家……候峒曾。”

錢謙益趕道：“回陛下，此人乃是天啟年間的進士，臣與他有過數麵之緣。”

朱由檢想了想，然後對王國興和吳三桂說道：“把這些人都關起來，免得對外說出朕的行蹤。”

錢謙益大驚：“陛下，您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