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天下事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倘若一個國家搞了豎切社會，各個族群或者利益集團各自為戰，那麼是談不上什麼凝聚力的，中樞也無法集中力量乾大事。

明太祖朱元璋回顧這些，都忍不住慨一句：胡人無百年國運。

所以對於朱由檢來說，眼下江南的這些況，雖然復雜，但也有一個好訊息：這些人存在團結和分化的可能。

朱由檢穿上常服走到東華門，看到現場麻麻的學子後，忍不住笑了。

學子們看到皇上過來，紛紛口呼萬歲，同時也打起了神。

朱由檢看了一眼黃宗羲，卻沒有對這個陪了自己四五年的學伴多說什麼，反而先對冒襄他們問道：“今日之事，誰是頭領？”

“草民吳應箕！”

朱由檢笑了：“你們要是想朕聖躬金安，就不要搞那麼多事出來啊。”

“陛下果真是要裁撤南京嗎？”

吳應箕早有準備：“陛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草民從哪裡聽到的不重要，但重要的是陛下準備怎麼做！”

“三代以下稱治朝，曰漢、曰唐、曰宋而止耳，求其久安長治，未有若我朝者也。祖宗立國之固，建之善，而所以綱紀是道者！”

“伏請陛下三思啊！”

朱由檢聽後，心裡已經開始了吐槽模式。

還“立國之固，建之善”，當初祖朱棣真的得國之正，把建文朝的史料刪那麼乾凈做什麼？

非蠢即壞。

實際上說了也白說，吳應箕和冒襄這些人算什麼東西，也值得皇帝跟他們論道嗎？

這時，朱由檢注意到冒襄還有吳應箕的旁邊都有一碗扁食，看上去是一口沒。

朱由檢問道：“朕賜吃食，你們不吃，是怕朕下毒嗎？”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朱由檢竟然主彎下腰去，拿起那碗扁食吃了起來。

“皇爺……”

“哎，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可都是用百姓糧食做的啊，不可浪費。”

王承恩連忙應下，隻留下吳應箕他們在風中淩。

這不就是偽君子嗎？

“書生有理想，國家有希嘛！朕心甚，那麼朕給你們一個差事，你們可願意？”

朱由檢笑了：“你們剛剛說，臣民惶恐，朕想知道有多臣民惶恐，你們去幫朕做個問卷調查，到時候給個資料朕看看。”

吳應箕和冒襄當場就懵了。

不是，這什麼活啊？我剛剛說的“臣民惶恐”隻是個概念。這要是用資料來象化，那得花多時間？又有多人真的會參與進來？

不等吳應箕他們多話，朱由檢又轉向黃宗羲，忽然拉下臉來，大聲喝道：“好你個黃太沖，你今天來湊什麼熱鬧了？”

“支援什麼支援？”

“你看看人家冒襄和吳應箕，再看看你，你在他們中間，就是攪屎！”

黃宗羲是攪屎的子，那他們是什麼？

王國興聽出朱陛下口中的“收拾”是什麼意思，於是趕拱手領旨，又過去對黃宗羲說道：“黃公子，走吧，陛下讓我收拾你呢！”

“陛下說得對，極對！我就是子！”

同伴們聽後，立刻喜笑開，方纔的勞累一掃而空。

什麼況？

黃宗羲作為皇帝的學伴遭到訓斥，還被給錦衛置。

那自己今天這樣鬧，算什麼呢？

而另一邊。

一個頭戴方巾，穿布的男子不顧僧阻攔，徑直闖進了寺的一間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