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馬上就要去辦大事了，此番恐怕九死一生，盧象升想著在這一夜再好好陪陪發妻。

汪氏活著的時候，盧象升對可謂全心全意，但汪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於是強行他娶了一個小妾陳氏給盧家延續香火。

沒想到王氏如今也得了病，盧象升一樣對是全心全意地照顧。

錢謙益做人做事是圓潤的，知道王氏膝下無子，於是讓乾兒柳如是陪著。

發現盧象升站在門口，王氏連忙要起：“人……”

盧象升趕過去：“夫人別起來，躺著就好。”

盧象升坐到旁邊，笑道：“撲朔迷離，到了地方纔清楚呢。”

柳如是自覺該走了，於是說道：“盧閣部，夫人，你們好好休息，如是先告退。”

柳如是有些驚訝：“閣部能聽出悲傷？”

柳如是頓一陣欣。

尤其是盧象升與王氏的夫妻伉儷之，更讓到羨慕。

有纔有德有又有前程，哪個子會不迷糊？

其實柳如是確實有點心事。此番好不容易回了南京，最牽掛的當然是自己的徐佛姐姐，但眼下是堂堂預算司主事的兒，去院看一個花魁，傳出去如何得了？

誰知，盧象升竟然開口道：“你可是在想小吳將軍？”

柳如是愣住：“閣部何出此言啊？”

“陛下也知道了？”

盧象升說道：“陛下最是關心臣子，小吳將軍如今還沒婚娶，想來肯定會有過問。”

柳如是有些著急：“我……”

盧象升起走過去：“錢主事，怎麼了？”

“吳三桂他手了！”

“這……”

……

“仔細搜搜！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邊的士兵紛紛應是，在縣衙外翻箱倒櫃地進行搜查。

“老子還是陛下任命的參軍！”

前兩日，吳三桂通過陳圓圓父口中得知，當日無錫的民變確實是有人組織的，雖然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也不知道姓名，但確實看到那人大搖大擺地從側門進了縣衙。

吳三桂不顧史可法的阻攔，召集此次帶來的五百人蟄伏兩日後，於今晚發突襲，直接包圍了整個縣衙。

而且在吳三桂的底層邏輯中，手比口管用多了。

陳誌忠咬牙道：“吳三桂！你若搜不出什麼來，將來看你怎麼跟陛下解釋！”

“你說你當時在外視察水利，老子已經問清楚了，你當時明明就在衙門裡！”

陳誌忠雙手死死抓住膝蓋，咬牙道：“好，你搜！隻是我提醒你：別以為憑著有聖眷就能為所為！”

“你聽！”

“你……”

吳三桂冷冷道：“我不喜歡對人小孩用手段，但你也別我！”

兩名士兵立刻按住他往下重新坐好。

吳三桂淡淡道：“你說個名字。說了我就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