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皇帝陛下的思考

魏忠賢跪爬到朱由檢麵前,說道:“皇爺,奴婢知道自己名聲不好,被人當了惡人。”

魏忠賢哭得涕淚橫流,整個文華殿都是他的聲音。

以前先帝在時,魏忠賢就老是用這一招,每次有重臣要彈劾魏忠賢,他就去先帝那邊大哭,一直把先帝哭煩了或者哭心了放過他才罷休。

合著魏忠賢是代到剛剛的故事裡去了?

“所以……魏大璫你剛剛一直在聽嗎?”

哎,剛剛怎麼沒想到……暴了!

“臣請陛下嚴懲魏忠賢,以正朝綱!”

朱由檢撓撓頭:“魏大璫你跪著吧。朕先上完日講再說。”

但就算知道朱由檢先生也不會這麼乾,畢竟怕麻煩的他還是覺得點事比較好。

重點在於,朱由檢不想偏聽偏信,要是文們說什麼他信什麼,說什麼他做什麼,那誰纔是皇帝啊?

“孟卿,徐卿,朕聽了甘寺的故事後有些想,你們先回答朕吧!”

朱由檢問道:“你們剛剛說仇士良帶兵屠戮皇宮上千人,他一個太監是怎麼能帶兵的?”

沒鳥的人帶著一群有鳥的人去殺人。

孟紹虞立刻答道:“回陛下,仇士良當時的職務是左神策軍中尉,故而能掌握兵權。”

朱由檢又問道:“那為什麼這個……唐德宗要讓宦掌握兵權呢?”

“建中四年,五千涇原軍兵變,史稱涇師之變,德宗在宦竇文場、霍仙鳴率領的中策軍護送下才得逃出生天。”

這番解釋說完,孟紹虞都覺得自己講得太好了,一定能讓朱由檢明白宦專權的危害。

朱由檢卻腦子有些過載。

德宗?代宗?涇原兵變?

孟紹虞欣喜不已:“正是如此!”

朱由檢卻問道:“那朕還有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一出,孟紹虞愣住了。

不過畢竟是皇帝發問,他不得不如實回答:“回陛下,涇原兵變……那五千涇原軍是要去平叛的,途徑長安想要些賞賜,但德宗賞賜微薄,而且飯菜非常差,士兵不滿,於是嘩變攻長安。”

老闆給錢不多,員工造反不是很正常嗎?

這個說法雖然誇張,但同學們說老闆不給錢還呼來喝去的樣子真的很很欠揍。

此話一出,別說孟紹虞和徐時泰了,就連王承恩跟魏忠賢都懵了。

這如果是表演仁君風範也過頭了吧?

眾人紛紛下跪:“陛下請收回!”

“所謂‘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此乃常理,陛下萬不可如此想啊!”

“繼續,朕還有問題你沒回答。涇原兵變時,朝廷的文臣武將都在哪裡?”

“文……文如宰相崔寧等選擇投降了叛軍。”

可史筆如鐵,朱由檢真想查是能查到的,他不敢瞞。

“孟卿,徐卿,換做是你們,你們如何做呢?”

朱由檢嘆息一聲:“所以宦掌握兵權的禍,說到底就是在皇帝不會做人上啊!”

朱由檢原來還是相信自己的,也已經明白了“宦作為皇帝邊人比文可靠”的道理。

結果朱由檢又說道:“不過宦掌權這件事,也不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