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所有災民彷彿被這一幕衝擊得失去了思考。
過了幾十息,人群中猛地爆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阿妹,他們死了!!!哈哈,他們死了!!!”
一個披頭散髮、光著腳的男人,在看到滿地人頭後,瘋了一樣衝上前,又哭又喊。
大叫之後,他癱倒在地,望著天空嚎啕大哭,眼神空洞。
一陣嚎哭聲響起。
數萬災民的心都被牽動了。
“啊啊啊!!女兒啊!!你的仇報了!!”
“我的兒啊!!有人替你**了!!”
哭聲起初零零落落,不一會兒就連成一片,如同暴雨驟然而至!
百姓的悲聲直衝雲霄!
萬人同哭!!!
朱純站在那裡,一時竟也哽住了喉嚨。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時,隻見姚廣孝不知又從何處押來幾名官員。
“回二皇子,這幾人藏得深,被貧僧尋著了。”
“貧僧還在楊憲府中搜出密函一封!”說罷呈給朱純。
朱純接過密函一看,怒火更熾!
我說這些人怎敢如此欺壓百姓,原來背後有他撐腰!
永嘉侯!!!
朱純冷冷看著跪在眼前的官員:“爾等可知楊憲背後是誰?說出來,本皇子饒你們不死!”
幾人望瞭望楊憲的頭顱,麵麵相覷。一名老官顫聲道:“是……是誰,下官等實在不知。隻是……隻是楊大人似乎……與永嘉侯交往甚密……”
“那你們便去死吧!”
此言一出,眾官皆驚。朱純卻轉向災民:“這幾人魚肉百姓,如今,交給你們**!”
他一揮手,將幾名官員拋入人群。
憤怒的災民先是一愣——在這皇權至上的世道,怕官是刻在骨子裡的。
“啊!!!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為我妹妹**!!”那仰天瘋喊的男子眼中充血,撲上去便咬住一名官員。
一人動了,眾人隨之。不過片刻,那幾名官員已被災民撕扯得血肉模糊。
這時,二虎匆匆趕來。
“稟二皇子,我們進城時,不少官員已聞風逃出城了!”
“逃往何處?”
“一部分往永嘉侯處去了,一部分趕往京城,怕是……要去告禦狀。”
“畢……畢竟未經吏部親審,也無三法司與六部九卿科道會審,您此舉……於法不合……”
“胡說!本皇子手持天子劍,斬的就是這等亂臣賊子!”朱純翻身上馬。
“二虎,你帶太子走水路,速將土豆冒充軍資私賣外藩之事稟告父皇!”
“這事關大明的生死,全速前進,務必在下午趕到應天!”
“永嘉侯?你也得死!送信求援是吧?我倒要看看這群雜碎能跑多快!”朱純這話一說,朱標立刻懂了弟弟的打算。
“二弟!萬萬不可!永嘉侯是開國功臣,不能亂來啊!”
“天子劍在此,皇上親許先斬後奏,有何不可?!”
朱純不再理會朱標,舉起令牌和天子劍,麵向八百鐵騎。
這時候還講什麼規矩?
這群**汙吏,多活一刻他都覺得礙眼!
“親軍都尉府八百鐵騎,隨我殺往永嘉侯府!沿途所見賊官,一路走,一路殺!”
“遵命!”
唰——
八百鐵騎齊身上馬。
“駕!駕!駕!”揚州通判正拚命抽馬奔逃。
馬背上被他抽出一道道血痕。
這匹從南陽商人那兒得來的好馬,據說能一口氣跑三百裡。
揚州到永嘉侯府不過八十裡,他還有活路!
鏘!
“趙大人!你——!”
為了逃命,他竟揮劍砍斷了前方一名官員的馬腿。
噗通!
那人連人帶馬翻滾在地。
轟的一聲,腦袋撞地,當場斷氣。
“冇用的東西!”揚州通判頭也不回,罵罵咧咧地繼續催馬。
他不求跑得比朱純快,隻要比其他官員快就行。
剛纔被他砍倒的原本是他的心腹,此刻說棄就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