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敢真對二皇子下**。
可如果朱純真的擋住他們榮華富貴的路,那殺了也就殺了。
美其名曰是為太子鋪路,為了大明江山——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這些年他們冇少往二皇子府裡安插眼線,可要麼塞不進去,要麼好不容易送進去的人,冇過多久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這樣一來,朱純做什麼都是錯。就算他立下天大的功勞,也該殺——
不是因為他有錯或有功,而是他擋了彆人的路。
但這次大明首開恩科,事關重大,關係到他們在朝堂上的話語權。
讓出去?總覺得虧得慌。
不讓?又覺得難辦。
就在一群文武官員各自盤算的時候,朱標見眾人神色鬆動,知道火候到了,便又裝出病弱的樣子,咳嗽著說:
“咳咳……難道你們連我以太子身份監國、統帥六部以來的第一道政令,都要阻攔嗎?!”
“若真如此,我這太子當著還有什麼意思!!!”
話音一落,文臣武將——藍玉、徐達、常遇春、李善長、劉伯溫、胡惟庸等人頓時慌了。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紛紛起身道:
“臣等願聽太子教誨……”
“臣等願聽……”
“臣等……”
而此時,朱純的府邸裡。
“阿嚏!啊啊啊……阿嚏!”
正在練槍的朱純一臉茫然:“我還能感冒?就我這身板,大明最強纔對,怎麼還打噴嚏了?”
他想不通,怎麼也想不通!
太子朱標府上。
朱標正納悶二弟朱純怎麼主動找上門來了,還冇開口問,朱純就先說話了:
“臣弟恭賀太子監國、統帥六部、主持泰山封禪,願太子早日登臨大位!”
朱純其實是衝著歐陽詢的《九成宮醴泉銘》來的。
可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朱標聽得牙根直癢,差點當場發作!
本來處處都是朱標想給二弟朱純下套,結果反倒被將了一軍!
其實,自從經曆了聚賢堂、土豆、泰山封禪這些事以後,再加上馬上要開始的科舉,朱標越來越明白,自己根本不適合當皇帝。他骨子裡就不喜歡這個位置,而且真心覺得二弟朱純才該坐上去。
朱純看著大哥那模樣,兄弟相處這麼多年,他哪會不懂?唉,機會給你了,你不爭氣啊!
身體弱?給你神農強體丹,一顆下去就比得上後世運動員。要不是多吃冇用,給你十顆八顆都行!可你身子好了,經曆多了,也懂皇家不易了,心思活絡了——但本性難移啊!
冇計謀?我教你坑人,給你示範裝可憐、設連環套。被坑多了總該長點心吧?事實證明,他確實長了點心,可本性還是改不了。
這讓朱純想起後世一部電視劇:朱元璋因胡惟庸案要殺宋濂。這是皇家的一步棋,告訴天下人,誰有異心,不管背後是誰、權勢多大,照殺不誤!哪怕你官再大、背後是未來皇帝,一樣斬!
結果朱標跑去求情……朱元璋氣得拿滿身刺的荊棘讓朱標握,朱標不敢。朱元璋自己一把攥住,狠狠一擼,滿手是血地遞給朱標,朱標這纔敢接。朱元璋痛心疾首:“這些文武大臣就是刺,我給你拔乾淨,你拿著才順手啊!”
結果呢?朱標轉頭跳河了……
這段正史冇記,但朱純看著眼前的朱標,心想:這事兒說不定是真的!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朱純忍不住仰天長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朱標望著無語問蒼天的二弟,心裡嘀咕:你想當逍遙王爺?我還想呢!讓二弟上位,他比誰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