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現在的朱標,身子骨其實結實得很。
藍玉這時竟脫口用“你”而不是“您”稱呼道:
“唉,太子,咱明白你是為二皇子好,但大明首次恩科事關重大,可不能隨便安排啊!”
在他心裡,管你是太子還是皇帝,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用不著那些虛禮。
李善長緊接著說:
“是啊太子,若您隻想替二皇子謀塊好封地,方法多的是,不必非用這一樁。”
他確實有擔任主考的資格,這次恩科朱元璋原本定的主考官也正是他。
胡惟庸也開口勸:
“殿下,此事還請您三思。以您的功績,為二皇子選封地再容易不過,誰也不敢有異議。”
他同樣有資格做主考,曆史上他也曾被提名。
連一向少言的劉伯溫也說話了:
“殿下,臣平日不願多事,但首次恩科確實不宜輕率變動。”
他在朝中也有自己的門生,否則也難以立足。
朱升更是直接站起來高聲道:
“若太子執意要讓二皇子擔任主考,臣……臣願以死進諫!”
這關係到他們今後在朝中的勢力,絕不能退讓。
就在這時,朱標忽然一聲咳嗽,語氣如雷霆般震住了全場:
“難道諸位……是想欺我皇家威嚴不成?!”
眾臣一聽這話頓時都慌了。欺君犯上,自古以來都是死罪,他們怎能不怕?
怎麼突然就扯到欺君之罪上了?
看著眾人又驚又懵的樣子,朱純心裡暗暗一笑:這些大臣,還真應了二弟那句話——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果然得靠演技,恩威並施,才能鎮得住這幫人。二弟說得一點冇錯。
還是二弟更適合當皇帝啊!
想到這裡,朱標裝作因激動而身體受損的模樣,繼續開口道:
“孤已答應二皇子,此次監考由他主持。若臨時換人,皇家威信何存?”
見眾人似有所悟,朱標輕咳兩聲,又道:
“咳咳……二皇子終究是孤的臣子。”
“給他一塊富庶的封地,不必兵強馬壯,隻要百姓安樂,便算是全了兄弟情義,也顯孤的仁慈。”
此言一出,無論是藍玉、徐達、常遇春等武將,還是劉伯溫、李善長、胡惟庸等文臣,頓時安下心來。
原來如此!
太子說的是“二皇子終究是太子的臣子”——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太子有了登基的野心,不再像從前那樣執意讓位了!
想必是前些日子的封禪大典,讓太子體會到**威嚴,這才改變了想法。
再說,太子不是明言了嗎?
隻要富饒之地,不需強兵——這分明是讓二皇子做個逍遙王爺。
隻要太子肯繼位,一切就好辦多了。
那個朱純,表麵與世無爭,誰知心裡藏著什麼念頭?
對朱標皇位威脅最大的,正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朱純。
如今兩人都未成家,也無子嗣,萬一朱標出事,朱純便是皇子中最年長的。
按皇上“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的規矩,繼位者非他莫屬。
更何況,當年那件事許多人仍記憶猶新:
朱純八歲時,為保護大哥朱標,曾手刃數名元軍。
那股狠勁、那種強悍、那視敵如草芥的氣魄,連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感到心寒。
那哪像個八歲孩童?分明是梟雄之資,甚至有一代雄主之相!
自從那次以後,朱純再冇動過手,可大夥兒心裡都記著這筆賬呢!
私下裡甚至有人商量過,要是朱標死活不肯當太子,他們就悄悄把朱純給除掉!
但**當朝二皇子終究不是小事,一提起來誰都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