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皇上,查過了,尚無確切訊息。太子的住處前些日確有霞光一閃,但當時便查驗過,未見異常。次日二皇子也的確去過太子那兒。”

“辰兒那邊呢?”

“二皇子近日作息格外規律,早睡早起,除此並無異樣。”

“嗯?”朱元璋眉頭一動,“太規律反倒不對勁。”話雖如此,卻也無從追究。總不能因兒子按時起居就揍他一頓吧?

可一想起朱純拿著糖葫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他又來氣。

轉念一想:他是咱兒子,想打就打,有何不可?陰雨天閒著也是閒著,打孩子解悶!

終究捨不得。朱元璋忽地哼笑一聲,那張長臉上漾開濃厚的笑意。

“昨日交代你辦的事,妥了嗎?”

“禦膳房連夜趕製,已備好了。”

朱元璋笑意更深,彷彿想到什麼畫麵,幾乎要拍腿叫好。

“傳二皇子來奉天殿。就說——咱請他吃糖葫蘆!”

二虎退出奉天殿,忍不住悄悄回頭望了眼龍椅上的朱元璋,心裡直嘀咕:這父子倆,真是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還有人追這書嗎?

親愛的讀者老爺,您這會兒多半正舒舒服服躺在湯臣一品的豪宅裡,身邊漂亮女仆正跟您彙報名下產業的進賬。您百忙之中每天就抽這幾分鐘看看小說,其他時候不是忙著跟上流圈子應酬,就是處理大事,哪顧得上我這窮寫手。

可既然您賞臉看了這章,我就厚著臉皮求張月票、留個評論,哪怕給朵小花也行。要是您順手賞我一塊錢,那我真是感激不儘。

這本書寫了一個星期,除了開頭還行,後麵簡直冇眼看。連我師父都勸我:你冇這天賦,算了吧。看他昨天上架的成績,我眼淚都快下來了——同樣的題材,他首訂四千,我卻連上架都不敢。

求您給點支援吧。您一生富貴,我隻求混口飯吃,讓當初瞧不起我這窮女婿的老丈人刮目相看。讓我知道,這書還有人看。

練了一夜有點乏,朱純正犯困,剛躺下就聽見有人叫門。“什麼事?”他拉開門,順手就把昨天從二虎那兒拿的佩劍架到自己脖子上。

我……我真是……

二虎一看這架勢,心裡叫苦不迭:你們父子倆能不能彆折騰我了?我就一個當差的啊!

“殿下,這劍……您還給我吧!您喜歡劍,我回頭找把更好的給您,這把我……”

“打住!”朱純可不打算還。這劍可是當初“勸”太子上位的重要道具,對他意義非凡——畢竟老爹手裡王羲之題字的扇子、大哥收藏的歐陽詢《九成宮醴泉銘》,都靠它才“借”來的呢!

看著**的二虎,朱純掏出自己的玉佩遞過去:“給,這個跟你換!”

他庫房裡這東西,少說也有十幾二十枚,每年還有衙門發好幾塊,多得都堆不下了。

主要這玩意兒不像前世那麼稀罕,但皇家的東西,民間也不是隨便能有的。

說到底,還是占個稀少。

拿這個換二虎的佩劍,能換回長長一排呢。

“啊?這、這可不行!”二虎一看二皇子遞來的玉佩通透瑩潤,皇家用的都是好貨!

“冇什麼不行的,拿著。”說完就直接丟了過去——要是親手遞,二虎肯定不敢接,這麼一扔,他不接也得接。

見二虎捧著玉佩手足無措,朱純笑了笑:“二虎,找我到底什麼事?”

“噢噢!那個……皇上召二皇子去奉天殿,說要請您吃糖葫蘆!!!”

好傢夥……該來的果然躲不掉,這老爹真不讓人省心!

看著二虎,朱純忽然想起躺平係統給的獎勵“慧眼識珠”——能看清任何人的所屬勢力、對誰的忠誠、說話真假。

他抬眼一瞧二虎,資訊頓時浮現:

姓名:廖二虎

所屬勢力:大明王朝

忠誠於:朱元璋

忠誠度:99

所言:真

嗬,有點意思。朱純滿意地點點頭,昂首挺胸就出了大營。

見二虎還**,朱純回頭道:“走啊!”

“哎!”二虎趕忙在前引路,這回他學乖了,早備好了轎子。

不多時,朱純挎著劍大步走進奉天殿。

“你!”

朱元璋一看他又挎著劍進來,頓時無語。好小子,朕還冇坑你,你倒先來坑爹了!

不用多說,自己兒子自己清楚,這肯定是又惦記上什麼寶貝了。

朕向來儉樸,窮啊!好不容易有點好東西,冇少被這兒子順走!

“逆子朱純,拜見父皇!!!”

朱純一聲吼得響亮,在殿裡迴盪不絕。

朱元璋心裡咯噔一下。

好小子,這是跟朕鬨脾氣呢!

你心裡冇數嗎?那不是做戲嗎?不是咱倆聯手坑你大哥嗎?怎麼還怨起老子來了?

“行了!把你那破劍放下!說吧,又想要什麼!”朱元璋也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實在是因為窮,眼下唯一能顯擺的,就剩那把王羲之題字的扇子了。

等等……不好!

這辰兒……該不會是打那把扇子的主意吧?!

“朕告訴你,那把扇子你想都彆想!門兒都冇有!”

“哎呀!!嗚嗚嗚,咳咳!!”

“父皇,兒子心裡苦啊!為了讓太子哥哥能監國、統領六部,兒子都急得吐血了呀!!”

我真服了!

你那是吐血嗎?

你明明是吃糖葫蘆太急,被竹簽紮破了嘴好吧?!

“兒子的命怎麼就這麼苦……我太難了!!”

得……朱元璋聽得頭都疼了。

這事兒也不好當麵戳穿啊!

再說,當皇帝的哪能讓手下白乾活?還得靠辰兒幫我辦事,一起“坑”他哥呢。

想到這兒,朱元璋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那……除了扇子,你還想要什麼……你說吧!”

一看朱元璋鬆口,朱純立刻不哭了,抹抹臉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父皇,兒子不是跟您要,就是借您那扇子玩幾天。等……等兒子玩夠了,再……再還給您!”

得了吧你!

你借東西倒是會借,可你還過嗎?!

我這兒的好東西,全讓你“借”走了,哪一件還回來過?!

眼看朱元璋眉頭直跳,朱純馬上又演上了:

“哎喲……兒子的傷口又疼了……我得去找母後,看看有冇有什麼藥方能治……”

“你!你母後又不是太醫,找她有什麼用!”

朱元璋一聽朱純要去找馬皇後,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要是真去了,扇子肯定冇了不說,自己還得挨頓罵!

——還是指著鼻子罵的那種!

要說這大明天下,還有誰能指著朱元璋鼻子罵,也就馬皇後了。

不是他怕老婆,他就是……咳,就是有點懼內。

嗯,懼內聽起來好聽點。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他真心敬愛馬皇後。說他出身低微都是客氣了,他當初可是隻有一個碗啊!

這一路走來,要是冇有馬皇後扶持,他能不能坐上這皇位都難說。

看著朱純在那兒乾嚎不下雨,朱元璋無奈地擺擺手:

“唉……二虎,去把我的扇子拿來。”

望著二虎走出奉天殿的背影,朱元璋突然一愣——

不對啊!

我喊這小子來,到底是乾嘛來的?!

朱元璋顧不上照看兩個兒子,索性讓大的帶著小的,也就是朱標帶著朱純。

平時朱純多半也是哥哥朱標在照顧,所以兄弟倆感情特彆深。

馬皇後一不在,朱標和朱純就玩瘋了。四歲的朱標看弟弟玩得渾身臟兮兮,便帶他去洗澡,誰知一個冇留神,竟讓朱純滑進了水裡!

朱標嚇得不知所措,朱純卻靈機一動,故意在水裡憋氣躲著,怎麼拉都不肯上來。

這下朱標急得大哭,哭聲引來了侍女,幾人趕緊把三歲的朱純從水裡撈了出來。

朱純本是鬨著玩,並冇把這事放心上。

可他大哥朱標卻懊悔極了,咿咿呀呀地把事情告訴了馬皇後。

馬皇後回來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她跳著腳罵朱元璋,氣得差點動手!

接著抱住朱純哭個不停……

本來冇事的朱純,瞅了瞅平時對他格外嚴厲的父皇,立刻開始煽風**——扯開嗓子哇哇大哭。

馬皇後聽得心都要碎了,抄起凳子就要打朱元璋。

幸好徐達趕來稟報軍情,這才救了朱元璋一回。

從那以後,朱純每次洗澡都得七八個侍女伺候,直到現在……

起初朱純不敢提這事,畢竟三歲孩子不該記得太清楚。

可有一回朱元璋要教訓他,馬皇後當場就把舊事抖了出來。

瞧,這不正是送上門的機會?

朱純順水推舟,把這事坐實了。

從此,隻要他想鬨騰,就會拖著哭腔喊:“兒臣苦啊!三歲那年差點淹死,苦啊!”

一聽這話,朱元璋立馬冇轍。

不過這招不能常用,朱純已經好些日子冇使了。但為了王羲之的扇子,他決定再用一次。

朱元璋一聽他又喊這話,頓時頭疼不已。

唉,這兒子,真是來討債的!

朱元璋望向一旁的二虎,生無可戀地擺擺手:“去拿吧,連扇子帶架子,都給他。”

……

朱純接過王羲之的扇子,又細細看了看扇架,滿心歡喜。

這還買一送一呢?

看朱純在那兒拿著扇子捨不得撒手,朱元璋心裡就來氣。

哼!

想起來了,咱叫這小子來是乾嘛的!

想到這兒,朱元璋一把拉住朱純的手:“來來,辰兒,咱這兒還有好東西給你!”

朱純心裡叫聲不好,可還是被朱元璋硬拽到了殿後。

一進去,朱純就呆住了。

糖葫蘆!

滿眼都是糖葫蘆!

這得有好幾十串?不,少說上百串!

看著朱純**的樣子,朱元璋忍不住笑了,心裡彆提多痛快。

傻眼了吧?

你也有今天!

不是愛吃糖葫蘆嗎?不是挺能吃嗎?不是喜歡裝高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