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還有一個月就要過春節了，朱厚照從溫暖的乾清宮走出來，身後的穀大用亦步亦趨，朱厚照伸出手接著從天而降的雪花，忽然開口問詢“大用，你有多久冇有回家過春節了”？

穀大用怔怔站著，多久冇回家過春節？好像自進攻以後就冇有回去過了吧？穀大用低眉順眼道“回稟陛下，這裡就是奴婢的家，陛下在哪，奴婢的家就在哪”。

朱厚照嗬嗬笑著“少拍馬屁，宮裡的貴人現在不多，朕打算裁撤部分太監和宮女，你安排司禮監去調查一下，看看有哪些人願意離宮回鄉的，由宮裡的內帑發放遣散費，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看能不能讓他們趕回去和家人團聚”。

穀大用恭敬地說“奴婢遵旨，不過奴婢是不會回去的，請陛下不要趕奴婢走”，朱厚照揮揮手，示意穀大用趕緊去辦事。緊了緊身上的大氅，朱厚照哈著氣走回乾清宮，倫文敘和顏雪峰正在處理小山似的奏章，朱厚照隨意拿起一本奏摺，是湖廣省府發來的，奏章上說省府一地已經完成了體製改革，現正按照朝廷的章程進行各府改革，由於不太清楚具體操作方式，湖廣省長梅立言請求朝廷安排人員到湖廣指導，同時希望朝廷明確吏員編製人數，以及省府的議事製度。

朱厚照點點頭，看來這個湖廣省長梅立言還是用了心的，現在朝廷正在組織人員學習，可惜現在將到年關，隻能等過完春節後才能下派人員到各地指導改革。朱厚照說“這個梅立言的資料找來給我”。

門外響起了傳喚小太監的聲音“陛下，錦衣衛指揮使求見”。

朱厚照轉身望去，牟斌正站在門口，身材依舊挺拔，隻是麵容更為蒼老，朱厚照招招手說“快些進來，外麵冷”。

牟斌心裡一暖，快步走上前拜見，朱厚照揮揮手說“不用多禮了，又不是大朝會，牟指揮使此次前來何事”？

牟斌拱手說“啟稟陛下，林正陽的槍傷按照陛下的治療方案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現已能下地行走。按照陛下的吩咐，錦衣衛密探已經將抓獲白蓮教教主林正陽的訊息散了出去，到目前為止市麵上冇有出現任何有關白蓮教的訊息，倒是那些官員和士林，紛紛撇清和林正陽的關係。同時為防止有人劫獄，這段時間錦衣衛詔獄戒備森嚴，重兵把守，冇有任何異常”。

朱厚照狐疑著自言自語“竟然冇人來救他？難道真是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