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鎮西區域明顯比中心地帶破敗許多,房屋低矮歪斜,街道狹窄肮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與……淡淡的血腥氣。蕭逸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至近乎虛無,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影子,貼著一處殘破的牆壁緩緩移動。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每一個可疑的角落。在一處看似廢棄的宅院外,他停下了腳步。院牆傾頹,木門虛掩,但那絲陰冷邪異的氣息,正是從此處院內隱隱傳出,並且還夾雜著極其微弱的、屬於活人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就是這裡了。” 蕭逸眼神一凝,仙識仔細探查,發現院內並無複雜的陣法禁製,隻有一道簡陋的警戒符籙被觸發在門楣之上,手法粗劣,顯然佈下之人修為不高且頗為大意。

他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宅院後方,選了一處牆體坍塌的缺口,身形如鬼魅般滑入院內。落腳處是鬆軟的泥土和腐爛的雜草,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院內比外麵更加破敗,正中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亂石半掩,那邪異氣息與微弱的生命氣息,正是從井底傳來。蕭逸悄無聲息地靠近井口,俯身向下望去,井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但那股混合著血腥與黴味的陰冷之氣卻更加清晰。他並指如刀,一絲微不可查的混沌靈力在指尖凝聚,如同灰色的螢火,照亮了下方丈許範圍。井壁濕滑,佈滿青苔,下方隱約傳來鎖鏈拖動的細微聲響,以及一聲極力壓抑的、帶著恐懼的嗚咽。

“果然藏匿在此,竟以枯井為巢穴,擄掠凡人……” 蕭逸心中殺意微生。他不再猶豫,身形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向下飄落。井底比想象中要深,約有五六丈,落地時腳下是潮濕的淤泥。井底側壁有一個被人工開鑿出的狹窄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通過,洞口處瀰漫著更濃的血腥氣。蕭逸矮身鑽入洞中,通道向下傾斜,走了約莫十數步,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不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焰跳動,映照出洞內景象——三個衣衫襤褸、麵色慘白、眼神驚恐的少女被粗糙的鐵鏈鎖在石壁上,嘴裡塞著破布,看到蕭逸進來,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劇烈掙紮起來,發出“嗚嗚”的哀鳴。洞窟一角,堆放著一些散亂的骸骨,散發著惡臭。而一名身著黑袍、麵容乾瘦陰鷙的修士,正盤坐在一副簡陋的蒲團上,周身環繞著淡黑色的邪氣,似乎在修煉某種汲取生魂的歹毒功法,對蕭逸的到來竟似毫無察覺!

“孽障!受死!”蕭逸低喝一聲,聲如寒冰,在這封閉的地下洞窟中迴盪。那邪修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駭與暴戾,厲聲道:“哪來的小輩,敢壞你爺爺好……”他“事”字還未出口,蕭逸已然動了!他並未動用消耗巨大的混沌劫指,而是身形如電前衝,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灰色劍氣直刺邪修眉心!速度之快,遠超那邪修反應!邪修倉促間祭出一麵黑色小幡,迎風便漲,欲要抵擋。然而,那灰色劍氣觸及黑幡,黑幡上繚繞的邪氣竟如沸湯潑雪般迅速消融,劍氣去勢不減,“噗”地一聲輕響,已洞穿其眉心!

邪修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倒地,氣絕身亡。至死,他都不明白,為何自己築基初期的修為,在這看似普通的少年麵前,連一招都接不下。蕭逸看都未看那屍體一眼,指尖劍氣吞吐,如同最精準的刻刀,“鏘鏘”幾聲,便將鎖住三名少女的鐵鏈儘數斬斷。他取下她們口中的破布,溫聲道:“莫怕,我是青木門修士,邪修已伏誅,你們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