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內門演武台,位於幾座主峰環繞的穀地中,以整塊巨大的“鎮山青玉”砌成,檯麵刻畫著加固陣法,足以承受金丹期以下的全力爭鬥。此刻,台下已圍了不下數百名內門弟子,人聲鼎沸。趙乾早已傲然立於台上,他今日換上了一套更為華麗的烈焰峰精英服飾,赤紅錦袍上金線繡著的火焰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他臉上那道猙獰刀疤相映,更添幾分凶悍之氣。他雙手抱臂,下巴微抬,眼神睥睨地掃視著台下,彷彿早已勝券在握。

當蕭逸的身影出現在人群外圍時,喧嘩聲瞬間小了許多,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嫉妒,也有幸災樂禍。

“蕭師弟,你終於來了!”趙乾的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笑意,卻掩不住其中的冰冷,“為兄近日修為偶有所得,苦無對手印證。聽聞師弟築基成功,天賦異稟,特來請教幾招,還望師弟不吝賜教!”他話語看似客氣,實則將“請教”二字咬得極重,挑釁意味十足。

蕭逸緩步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到台前,目光平靜地看向趙乾:“趙師兄言重了。同門切磋,本是常事。不知師兄想如何‘請教’?”

趙乾眼中厲色一閃,哈哈笑道:“簡單!既為印證所學,自然要全力以赴。我們便在這演武台上,各施手段,直至一方認輸或無力再戰為止!當然,拳腳無眼,若誰‘失手’受了些損傷,也隻能怪自己學藝不精,如何?”他刻意加重了“失手”和“損傷”的語氣,其用心,昭然若揭。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這哪裡是切磋,分明是生死鬥的簡化版!不少弟子看向蕭逸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同情。

蕭逸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淡然:“可。便依師兄所言。”說罷,他輕輕一躍,身形如落葉般飄上擂台,與趙乾相隔十丈對峙。

一名執法堂的執事麵無表情地走上前,沉聲道:“同門比鬥,點到為止。不可故意傷人性命,違者嚴懲不貸!開始!”說罷,他退到擂台邊緣,激發了一道透明的防護光罩,將擂台與外界隔開。

幾乎在執事話音落下的瞬間,趙乾動了!他深知蕭逸剛剛築基,境界未穩,打定主意要速戰速決,搶占先機。隻見他身形如電,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刺目的赤紅烈焰,帶著灼熱的高溫,直刺蕭逸胸口要穴——正是烈焰峰絕學“赤陽指”!

這一指,快、狠、準!煉氣五層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空氣都發出被灼燒的嗤嗤聲。台下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臉色發白,自忖絕難接下這一擊。

然而,在蕭逸遠超同階的仙識感知下,趙乾的動作雖快,卻軌跡清晰。他腳下步伐微錯,身形如柳絮般輕輕一晃,間不容髮地避開了這淩厲一指。赤陽指力擊打在防護光罩上,激起一圈漣漪。

“躲得倒快!”趙乾一擊不中,冷哼一聲,變指為掌,一套剛猛暴烈的“焚炎掌”施展開來,掌風呼嘯,熱浪滾滾,將蕭逸周身儘數籠罩。他仗著修為高出一個小境界(煉氣五層巔峰對築基初期靈力總量上仍有優勢),靈力雄渾,意圖以力壓人。

蕭逸卻不與他硬拚,隻是施展出更為精妙的“無相步”,身形在漫天掌影中穿梭,如鬼魅般難以捉摸。他偶爾出手格擋,也是運用巧勁,將對方剛猛的力道引向一旁。在外人看來,他似乎完全處於下風,隻能被動閃躲,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