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選，他都是贏家。

梁飛回到府中，招來影衛。

“去查，徐階最近一個月見過什麼人，收過什麼信。”

影衛領命而去。

一夜無話。

次日傍晚，一頂小轎果然停在了梁府門前。

徐階親自送人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抬嫁妝的仆人，聲勢浩大。

“梁大人，這便是小女徐婉。”徐階指了指轎中走出的女子，容貌清秀，低眉順眼，一副大家閨秀模樣。

梁飛笑著拱手：“閣老厚愛，晚輩卻之不恭。”

當晚，梁府設宴款待。

酒過三巡，徐階告辭，梁飛送他出門。

回到後院時，徐婉已經換了寢衣，坐在床邊，垂著頭，臉頰微紅。

梁飛掃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先歇著，我還有些公文要批。”

徐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大人不留在房中？”

“我睡書房。”梁飛轉身就走。

徐婉咬了咬唇，冇有多說什麼。

梁飛來到書房，喚來一名身材跟自己相近的影衛，吩咐道：“換上我的衣服，去臥房睡覺。”

影衛毫不猶豫地點頭。

梁飛換上普通侍衛的衣服，藏在臥房外的暗處。

夜深了。

子時剛過，一道黑影翻過院牆，無聲無息地落在院中。

那黑影貼著牆根摸到臥房窗下，掏出一根竹管，吹進一縷青煙。

片刻後，黑影推門而入。

梁飛心跳加速，握緊了袖中的匕首。

臥房內傳來一聲悶哼。

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黑影從屋內鑽出來，正要走，梁飛猛地竄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彆動。”

黑影大驚，另一隻手揮袖，一道寒光直刺梁飛咽喉。

梁飛側身避開，右手一翻，匕首劃過黑影小臂。

“啊——”黑影吃痛，轉身想逃。

院牆外突然亮起一片火把，十幾個家丁衝了進來，將黑影團團圍住。

梁飛扯下黑布，露出一張陌生的麵孔。

“說，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緊閉著嘴，突然嘴角流出黑血，倒地抽搐，死得不能再死。

梁飛眉頭一皺。死士。

他扭頭走進臥房，隻見床上那個影衛嘴唇發紫，七竅流血，已經冇了氣息。

好毒的藥。

梁飛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來人，備馬，去徐府。”

一炷香後，梁飛帶著二十幾個侍衛，踹開了徐府大門。

徐階披著外衣，慌慌張張地跑出來：“梁大人，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臉……”

“徐閣老，”梁飛端坐在正堂，臉色鐵青，“你送給本官的妾室，是刺客。”

“什麼？”徐階臉色大變，“這……這怎麼可能？”

“今晚子時，有人潛入臥房，用毒煙加匕首行刺。我幸得貼身侍衛替身，才撿回一條命。”梁飛一字一頓，“那名刺客已經服毒自儘，但徐閣老，你能否解釋一下，為何你送來的女兒，會引來刺客？”

徐階額頭滲出冷汗，連忙擺手：“梁大人明鑒！老朽絕無此意！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梁飛冷冷一笑，“那這名刺客呢？他從牆外翻進來的，院牆外麵是徐家的巷子。他若真是外人，為何不去彆處，偏要翻你徐家的牆？”

徐階張口結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有——”梁飛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往桌上一拍，“這封信，徐閣老應該認得吧？”

徐階湊近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他三個月前寫給北狄王的一封信，內容是和談條件，還提到了大梁的邊防佈置。

“這……這信怎麼會……”

“怎麼會在本官手上？”梁飛冷笑，“徐閣老，勾結外敵，就為了除掉本官嗎？”

“不！不是！”徐階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老朽……老朽確實寫過信，但那是為了穩住北狄，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