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湘合上書站起身開始做煎餅。

裴苟鼓起勇氣開啟了他的試探。

“老闆娘你這醬料是自己祕製的吧？

味道太特彆了。”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

“隨便調的。”

聞人湘回答得風輕雲淡。

“那……辣醬呢？

我感覺吃了之後人特彆容易……嗯……多愁善感？”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

聞人湘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著裴苟那雙古井般的眸子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你想說什麼？”

裴苟被她看得心頭髮毛準備好的一肚子話術瞬間被打亂。

“我……我就是好奇。”

他結結巴巴地說“我觀察你好久了。

那些小混混吃了你的煎餅就哭。

這不正常。”

他索性攤牌了。

聞人湘冇有回答。

她隻是沉默地做著煎餅刷醬撒蔥花摺疊。

就在裴苟以為這次交涉要以失敗告終時她開口了。

“我的煎餅冇什麼特彆的。”

她把做好的煎餅遞給裴苟聲音平靜無波。

“特彆的是吃它的人。”

裴苟愣住了。

這句話像一個謎語。

什麼叫特彆的是吃它的人？

“你的煎 more, pay more. 你的意思是……他們心裡有鬼？”

裴苟追問。

聞人湘冇有再給他解謎的機會。

“五塊錢。”

她說。

裴苟付了錢拿著那個平平無奇的煎餅感覺像是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把煎餅放在桌上。

他看著它就像看著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特彆的是吃它的人。”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

難道說這種“魔法”隻對特定人群生效？

比如內心有愧疚的人？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慢慢成形。

如果說觀察是第一階段訪談是第二階段那麼接下來就該進入第三階段了。

實驗。

用科學的方法控製變量驗證猜想。

他需要一個樣本。

一個他能完全控製並且確認“內心有愧”的樣本。

這個樣本就是他自己。

5要讓自己內心有愧對於一個失業在家、社交圈基本為零的宅男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裴苟在房間裡踱步開始覆盤自己乏善可陳的前半生。

他不是什麼聖人但也確實冇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

逃過課？

頂撞過父母？

大學時掛過科？

這些愧疚感的分量顯然不足以觸發“煎餅審判”。

刀哥那種級彆的崩潰需要的愧疚感至少也得是“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