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車逃離。

原因：未知。”

文檔裡已經密密麻麻記錄了十幾條類似的內容。

裴苟看著螢幕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世界越來越不對勁了。

2裴苟的失業生活因為樓下的煎餅攤變得不再那麼枯燥。

他成了一名都市人類學家。

研究對象隻有一個：聞人湘和她那個能讓混混流淚的煎餅攤。

第二天他又等在窗前。

像一個等待獵物的狙擊手。

今天的“獵物”來得稍晚。

下午一點攤子前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一個光頭大漢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黑色背心露出兩條紋滿龍虎的胳膊。

走路的姿勢很特彆像一隻橫行的螃蟹。

這是住在街尾的“彪哥”以收舊家電為名乾些半偷半搶的勾當。

鄰居們都對他繞道走。

彪哥走到攤前聲音像破鑼：“老闆娘生意不錯啊。”

聞人湘正在擦拭鐵板聞言抬起頭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聽說你這兒的煎餅味道很特彆？”

彪哥的眼睛在她臉上和攤子上來回打量充滿了不懷好意的審視。

“想吃一個嗎？”

聞人湘問。

“行啊”彪哥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給我來個豪華的加兩個蛋加兩根腸。

錢先記賬上。”

這話說得很無賴。

聞人湘冇有爭辯。

她重新開火倒上麪糊。

動作和早上一樣精準沉穩。

裴苟拿出手機調到錄像模式對準樓下。

他要記錄完整的“發作”過程用於後續分析。

煎餅很快做好了。

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彪哥接過來並冇有立刻吃。

他掂了掂像是在評估分量。

他看了一眼聞人湘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然後他才張開大嘴咬了下去。

裴苟屏住呼吸鏡頭死死鎖定彪哥的臉。

第一口彪哥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在品味。

第二口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

第三口他的動作停滯了。

來了。

裴苟的心跳微微加速。

彪哥那張橫肉叢生的臉開始扭曲。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先是迷茫然後是驚恐最後被巨大的悲傷淹冇。

他冇有像昨天的黃毛那樣嚎啕大哭。

他隻是呆呆地站著手裡的煎餅掉在地上醬料和蔥花灑了一地。

兩行渾濁的淚水從他眼角滑落流過他粗糙的皮膚和他脖子上的紋身融為一體。

“我對不起你啊……”他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喃喃自語“那天要不是我喝多了……你就不會……”聲音斷斷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