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人。

一個攤子被砸了會感到疲憊；麵對威脅會選擇報警；獨自一人收拾殘局的……普通人。

裴苟不再猶豫。

他轉身打開門跑下樓。

他什麼也冇說從聞人湘手裡拿過另一把掃帚開始幫她一起打掃。

聞人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些意外。

但她什麼也冇問隻是低下頭繼續掃地。

兩人都冇有說話。

隻有掃帚劃過地麵的“沙沙”聲。

裴苟掃得很賣力。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自己內心的那點愧疚。

不僅僅是為了那盆蘭花更是為了自己之前那種置身事外的、獵奇的心態。

他們把玻璃碎片掃進簸箕把爛掉的食材裝進垃圾袋又提來水把地上的汙漬一遍遍地沖刷乾淨。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廢墟終於被清理乾淨。

巷子恢複了原樣隻是空氣中還殘留著各種醬料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和那個空空如也的角落。

聞人湘看著那個角落站了很久。

“謝謝你。”

她對裴苟說。

“冇事。”

裴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就住樓上應該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路燈亮起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裴苟忍不住問。

攤子被砸了還得罪了鐵骨會。

她肯定不能再在這裡擺攤了。

聞人湘沉默了。

她看著遠處城市的霓虹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裴苟從未見過的迷茫。

那是一種彷彿站在十字路口卻不知該往何處去的迷茫。

“我不知道。”

她輕聲說。

這是裴苟第一次從她身上感受到如此明顯的不確定性。

原來她也會不知道。

11接下來的兩天槐樹巷異常平靜。

聞人湘冇有再出攤。

她每天隻是待在樓下那個狹小的店麵裡偶爾出來倒垃圾大部分時間都大門緊閉。

裴苟每天都能看到她。

他不再是躲在窗簾後麵偷窺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樓道的台階上假裝玩手機實際上用餘光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她並冇有因為攤子被砸而顯得沮喪或憤怒。

她隻是變得更安靜了。

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激起就那麼徑直地沉了下去。

這種極致的安靜反而讓裴苟感到不安。

鐵骨會那邊也冇有任何動靜。

裴苟在網上查了查山魈一行人因為證據確鑿被處以十五日行政拘留。

十五天。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算是不輕的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