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顧溫瑜從自己家出來,心裏的火沒地兒發,想要去打拳,打了電話把陳穎叫過去。

兩個人一起去練拳,不可否認,拳打腳踢是最能發泄情緒的一種方式,兩人出了一身汗,顧溫瑜勾住陳穎去洗澡。

陳穎洗好澡出來,裹著浴巾,坐在凳子上用吹風機吹頭髮,顧溫瑜沒啥可以吹的,穿好衣服站在那裏,看著鏡子裏的陳穎,一張臉乾淨清透,脖子修長,被浴巾裹住的身材,實在太有看頭,露出來的那一段,真是膚如凝脂,欺霜賽雪。

“你這個大美人,隻要坐在那裏就是勾引人啊!你家周神怎麼就忍得住不碰你?”

“姐姐,你別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樣。”

顧溫瑜哼笑一聲:“男人像芒果,外麵黃,裏麵更黃!女人呢,像是雞蛋,外麵堅強,接觸之後清純,骨子裏很黃。你要早點把骨子裏的黃給開發出來!”

“我……”陳穎放下吹風機,拿起梳子把頭髮給紮起來。

“我什麼我?你好歹一個留過洋的,你別告訴我,你出去這麼多年還是處?現在這個社會,飲食男女,要睡了再說,真的!快餐戀愛橫行的現在,你不會還堅持,等洞房花燭夜,在床上鋪上白手帕?”

“姐姐,我跟他認識沒多久。”

“還不夠久啊?真當自己是初中生啊!牽牽手,親親嘴就算是在談戀愛了?”

陳穎沒想到在這樣的境地之下,她還有心思跟她聊這些東西,一起出健身房,找了一家頗有情調的西餐廳:“你們這樣談純純的戀愛,還真是少見,現在誰不是第一眼的緣分,合緣分就上床了?”

這位姐姐一直在給她洗腦,讓她及時行樂,傳授經驗,怎麼樣才叫欲仙,又怎麼樣欲死!

陳穎腦子裏不禁浮現之前做的一個夢,夢見自己跟周明毅在那什麼。她笑了笑:“行了,我的好姐姐。這個事情你就別在吃飯的時候說,行不?你能不能想想自己的正事兒啊?”

顧溫瑜坐過來一把勾住她:“我就是在辦正事兒!周神給我電話了,說一要幫我。我想著這樣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我的身人家不稀罕,隻能慫恿你獻身了!”

“明毅找你了?”

“嗯?我覺得他的提議其實不錯,我爸就算把不動產全部賣了,就算開始增持了,對股價的影響也有限,而且我那幾個叔叔和堂兄弟,隻要我爸還是羅飛蘭的實際控製人,就一定會趴在羅飛蘭身上吸血。趕走他們,太難了!”

“你爸是大孝子?”

“特別孝!”

“我等下回去看看我爸和他的兄弟們談地怎麼樣了!要是談崩了,我就把周神的方案給他。”

“你不怕,你爸認為你是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可以趕走鬣狗也沒問題。本來是親人,可一個個趴在你身上吸你的血,是怎麼回事?”

“是啊!我來跟你說說我奶奶和我爸的想法,我真不知道我媽當初怎麼會看上這麼個人,不過我媽也說當初我爸可不這樣。”

兩人也算是同病相憐,共同語言也多,不知不覺吃到九點多,這個女人離開的時候再三關照:“今天教你的你都學會了?真的找周神試試!”這個神經病!

開車去周明毅的小區,在小區門口拿了外賣配送的東西。開啟他家裏的門,取出裏麵的鮮花,插好了花。

把麵條放進冰箱,買了一盒肉沫,炒了一碗辣肉澆頭,放在桌上。

已經十點多了,開車去機場,江城的第二機場地方很偏,開過去將近一個小時。

陳穎在到達口子等周明毅,到達口子出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手機上航班已經落地了個把多小時,卻還不見他出來,按照正常情況他是頭等艙,行李箱不是優先出來嗎?怎麼這麼慢?

他一直跟陳穎強調讓她不要來接,他淩晨的飛機到達。還有同事一起,公司裡一輛商務車來接就好,不過商務車來接和她來接,感覺不一樣的吧?

陳穎晚上出來,素著一張臉,細腰長腿,卻依然讓人挪不開眼。

周明毅和兩位同事一起推著車出來,纔出到達口,就看見陳穎站在那裏看手機,邊上的同事叫:“老闆,老闆娘來接你了!”

這個聲音傳來,陳穎抬頭,看見他的臉春花綻放。一直說不要她來接,可真的來了,他的心裏還是開心地不行,加快了腳步向陳穎走來,陳穎一手過去挽他的胳膊,聽他抱怨:“叫你別來,你

還來,多晚了?”

他的那些同事經過兩人身邊,跟他們揮手道別,陳穎回他:“那不是在家也睡不著嗎?”

剛上車,陳穎還在扣安全帶,周明毅側過來,扣住陳穎的下巴,貼上了她的唇,上唇被他給吮住,唇舌頭勾纏之間,聽見外麵一聲喇叭響。

兩人側過頭去,看見他們公司的司機帶著他們兩位同事,在那裏招呼一聲:“老闆,老闆娘,我們先走了,你們繼續!”

陳穎伸手掐了周明毅的腰:“好好開車,這種事不能回家再做嗎?”

周明毅還探頭過來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走了,回家再做!”

要是沒有顧溫瑜今天的一番指導,陳穎肯定會對周明毅這句順杆子爬的話提出反駁,現在她不反駁了。

假裝搭話:“事情都辦完了?”

“挺順利的,比預期的資金要多,現在國內市場不好,國外市場投資專案更少……”

四十多公裡,深夜一路暢行,更是兩人說不完的話,哪怕這些話在電話裡早就重複過了,還要重複一遍。

推開門,關上門,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陳穎被他圈在門背後,聽他問:“下次我出去,你跟著我好不好?”

沒等她回答,這次沒人打擾,被他的氣息籠罩下來,久別勝新婚大概就是這樣。陳穎的心砰砰亂跳,隻覺得渾身發熱,當他放開她的唇,流連到她的脖子裏,大約是深夜,大約是自己情緒調動太激烈,他輕輕啃咬,吮吸她的鎖骨,陳穎感覺尾椎骨那裏升騰起來一股子酸意。要拒絕嗎?不了吧?

陳穎的手抱著他的背,仰起頭,給留給他更多的地方,或者說是鼓勵。

陳穎想著今晚睡了他,也未嘗不可。

此事,周明毅喘著粗氣放開她,跟她額頭相抵,聲音暗啞:“再下去,我就忍不住了,我去洗個澡!”

陳穎低頭看自己的襯衣解開了兩個扣,胸口上方,瓷白的麵板上兩塊殷紅的痕跡,見周明毅回頭看,她有些惱羞成怒:“快去洗澡去,磨嘰個什麼?”

周明毅進自己的臥室,看見客廳茶幾上幾支扶郎花在花瓶裡,開得正艷,而餐桌上則是一大束黃色的玫瑰。

陳穎把自己襯衣的釦子扣好,掩住了身上的痕跡,

浴室裡水流聲傳來,陳穎進廚房,切蔥花的時候,咬牙切齒,十分用力,此刻燃氣熱水器纔有了聲音,所以某人剛纔在沖冷水?

一把蔥花放進碗裏,倒上生抽,看了一眼衛生間。暗罵一聲笨蛋!

水開了,舀一勺開水衝進碗裏,下一把麵在鍋裡,撈起麵條,醬油湯裡團著雪白的麵條,一大勺的辣肉蓋在麵條上,一朵一朵紅油泛開。

周明毅從浴室出來,拿著乾毛巾擦著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碗麪。

夢裏他扒拉在灶頭沿上,等著陳穎下麵條。陳穎盛出來的也是這樣的一碗麵條,自己手骨折著打著石膏,陳穎端著麵條,輕輕吹著麵條餵給他吃,一口麵條一口湯。

“你怎麼沒有?”

“晚上跟顧溫瑜吃多了,你吃吧!”陳穎托著腮,看他吃。

一口麵條進嘴裏,果然是那個味道,他活了這麼多年,從夢裏遇見她開始,日子變得不在那麼難熬。從在通城相遇,他開始知道了什麼叫快樂,現在她在給他一個家。

陳穎坐在那裏托腮看他吃麵條,他挑起一筷麵條:“來吃一口!”

陳穎伸頭過去一口咬住麵條,等她吃了麵條進去,他又用勺子遞過來:“喝口湯!”

就這麼著,自己一口,給她喂一口,一碗麪很快就見了底。陳穎原本心裏的那點什麼求不滿,也就全跑完了。

周明毅要去開啟他的箱子,被陳穎拖著說:“開什麼箱子?快去倒時差!”

邊說邊推著他進房間,周明毅轉身說:“淩晨你一個回去不安全,你在床上睡一會兒,我睡外邊沙發上。”

不是她沒給機會,是某人不會抓住機會。

身上的衣服在外邊跑過,她從他的抽屜裡拿了一件他的白色圓領T恤,進了浴室洗澡。

周明毅在沙發上扔了個枕頭,抱了一床被子,聽著浴室裡的流水聲,心裏燥熱地無法平靜,開啟電視機,看著深夜電視台播放的黑白抗戰片,小夥子正在埋地雷。

浴室移門開啟,陳穎探出頭,自己個子太高,沒有辦法把男人的T恤穿出裙子的效果,實在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麵走過去。

“把臉側過去,對著陽台!”

“幹嘛?”

“非禮勿視!”

周明毅聽話地轉過頭,看向陽台,他就看著落地窗上映出一個人,套著他的圓領T恤,下麵是兩條光著的大長腿,快步地走進了臥室。這一幕的景象,如同烙印一下在他的腦子裏,一個禮拜出差的辛苦,好不容易纔回到家的疲累,抵不過這麼一副讓他無法自拔的景象,他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的失眠症已經有一年多沒有犯過了……

大佬夢裏的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