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昏黃的燈光,顧溫瑜洗完澡走出來,拿著毛巾搓揉她的板寸,一下子就幹了。坐在客廳裡,想著事情。
傍晚,開始爆出ES的黑料,顧溫豪拿著手裏的模特資源實則做著拉皮條的生意,涉嫌有頭有臉的人不止一個兩個。讓公眾嘩然,上市公司下屬的模特公司尚且做這種事情,跟何況其他那些模特經紀公司呢?一時間羅飛蘭作為ES的母公司被頂到了風口浪尖。
伸手摸到桌上的一盒煙,點燃細長條的煙身,走到陽台上,一口一口地抽著,她狠嗎?
她奶奶跟葫蘆娃似的一口氣生了七個兒子,自從她爸這個三娃創立了羅飛蘭,弟兄幾個一個個擠進羅飛蘭,沒有野心的還好,有野心的如今兒子輩的一個個在羅飛蘭的下屬公司如同顧溫豪一樣做著一方諸侯。
這些年因為內部的問題,羅飛蘭在巨大的變革前腳步尤為笨拙。因為羅飛蘭結構臃腫,內部錯綜複雜,她爸就更不想她接手公司。希望她趁著羅飛蘭還有幾分力量,嫁個好人家。
就因為她是女的,所以哪怕她那麼努力,都不給她機會嘗試,情願把她交給那些讀書和能力都未必有她強的二世主?
門鈴聲響起,顧溫瑜通過監控看見樓下的他,給他開門。電梯門開的聲音,她開啟了門。電梯廳裡,一個年輕的男人,麵板白皙,身材頎長,容貌英俊,他進門,顧溫瑜把門關上。
將他壓在門背後,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啃咬他的喉結,那個男人將她一把抱起,進了臥室……
激烈的暴風雨過後,顧溫瑜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抽出一根煙,點燃,看著站在那裏拿起襯衫往身上穿的男人,胸口,脖子,乃至腹部,都有她留下的印記,她在這個方麵一直放得開,甚至有些狂野。
他把襯衫釦子扣好,下擺塞進褲腰裏,將皮帶扣上。沒有什麼情緒起伏地說:“你聽顧總的勸,羅飛蘭太沉,不值得你把自己搭進去,這次你鬧得真的太過頭了。”
所有的痕跡已經被衣衫包裹住,眼前的男人又恢復穩重自持的狀態,跟剛才那個將她快撞地散架子的人完全不同。
顧溫瑜輕聲哼笑,站了起來,伸手捏
著他的下巴:“何俊輝,你又多嘴了!你還記得當時跟我說的話嗎?你不願意做我的男朋友,願意做我的情夫。你是我每個月五百塊包養的情夫?做情夫的,一直沒有情夫的自覺,成天擺出正室的嘴臉,來勸我這個勸我那個?你當你是誰啊?”
何俊輝低頭,許久之後才說:“溫瑜,實在不行,你把心思放在跟許青那裏的電商發展上,你真的沒必要把心血花在羅飛蘭上麵,這個坑不值得。”
顧溫瑜抽出一根煙,叼著香煙,拿著手機操作,操作完抬頭:“這個月的包養費已經轉給你了,你可以滾了,等我叫你的來的時候,再過來!”
顧溫瑜指著房門,讓他快點滾,他把她嘴裏的香煙給拿了下來,按在煙灰缸裡,看著他走出了房門,防盜門砰一聲關上。
顧溫瑜死蛇懶鱔似的倒在床上,自己折騰他是在表麵,他卻把自己渾身精力都榨乾了,冷靜自持?他要是能把床上的狠勁兒,拿出來用在麵對感情上,自己也不會等這麼多年了。看看人周總,想要就要,把個陳穎捧地跟媽似的,不,應該是公主似的,自己呢?他想愛不敢愛,拿著願意做自己情夫的藉口,實際上把全身心都放進去,有意思嗎?誰稀罕他這種隱忍的感情?
行吧?她就是稀罕!看上誰不好,居然看上這麼個蠢逼玩意兒。
因為ES爆出大醜聞,第二天股市開盤,羅飛蘭的股價直接跌停,羅飛蘭的董秘何俊輝接到了無數電話,電話中很多都是謾罵,做了這麼多年董秘,何俊輝用他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解釋這是一個意外,ES這塊並非羅飛蘭的主業,如果真的有人違法,會按照國家相關規定來處理,不會對羅飛蘭的主業產生影響。
顧溫瑜被她爸叫到總部辦公室,顧總指著她:“顧溫瑜,你想把羅飛蘭毀了嗎?”
顧溫瑜靠在視窗:“說得好像羅飛蘭毀在我手裏似的,您創立了它,也一步步扼殺了它。爸爸,您的宗族思想,您不肯拿自己的兄弟開刀,如果羅飛蘭各個部門還是您那些葫蘆娃和小葫蘆娃們把持,羅飛蘭毀掉是遲早的事情。再說了,您來罵我,您想過一件事嗎?我隻是把糞坑蓋子揭開而已,一堆大糞難道是
我拉的?隻要裏麵是大糞,臭氣早晚熏天。”
老顧被自家女兒的話給激地沒有下一句,他緩過氣:“這種事情,你能不能跟我商量商量!”
“商量什麼?你會把顧溫豪開除嗎?因為我跟陳穎走得近,他就想方設法去找陳穎茬子。別說陳穎的腦子比他好使千倍百倍,這個傻逼知道陳穎背後的男人是誰嗎?”顧溫瑜犟地很。
羅飛蘭的這個黑料,讓羅飛蘭連續三個跌停,跌停板開啟之後,略有反彈,又陰跌了兩天。
外麵的人隻知道是記者爆料,顧家卻明白,沒有內鬼,誰敢在外麵亂說,顧溫瑜就成了顧家眾矢之的,她爸的葫蘆娃兄弟甚至搬出了葫蘆藤她奶奶,她奶奶的邏輯很簡單,小姑娘不管怎麼樣,都是人家的人,想要算計孃家的財產算什麼?一溜兒地指責她害了顧溫豪。
人心都是肉長的,被自己家人這樣罵,再怎麼樣也沒有辦法,沒有波瀾吧?
打了電話給同病相憐的陳穎,陳穎正在機場送別周明毅,有了周明毅,陳穎才明白談戀愛應該怎麼樣?才知道腦子裏那本書,江恆一日不見秦明遙如隔三秋是怎麼回事?聽給自家房子裝修的那個設計師說,秦明遙被抓走的時候,她都懵了,小臉刷白,眼淚嘩嘩的。江恆真他媽的狗比!說好的真愛呢?
“江建國這個時候找你回去談收購股份的事情,就是想要趁著我不在,可以打壓你!”周明毅握住陳穎的手,“你要是決定不了,拖一拖。”
陳穎抱著他的腰:“知道了,其實無所謂了,他隻要不過分,我肯定息事寧人。畢竟如果沒有江恆鬧這一出,就算我跟你相遇了,我也邁不過心裏的坎兒,會劈腿。有了你,他出軌的事情,一杯奶茶一筆勾銷了!”
周明毅聽得心花怒放:“早知道帶你一起去了!”
陳穎伸手捏他的鼻子:“算了,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哪有空啊!等你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嗯!”
“到了給我訊息!”
看著他進了關,陳穎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紅腫的部位,有點疼,去停車庫取車。
接到顧溫瑜的電話,兩人約在海城路的一家咖啡館,這兩天郝雁的黑料漫天漫地,陪酒坐大腿
的視訊,跟人在酒場上舌吻的照片。
說辛春梅是外圍女,她的所作所為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一句話貴圈真亂。一些和她原本互關的模特明星紛紛取關,以撇清。
原本被黑地關了評論的辛春梅,發了兩張自己訓練的照片,她對過的大玻璃裡還有劉莎莎的身影。
有人在那裏爆料,ES跟小模特經紀公司合作,為了推他們的模特,讓其他模特公司的模特陪跑,而辛春梅已經陪著郝雁幾次了,ES吃肉,其他模特經紀吃口湯。這下大家都知道了,原來是被自己弄過來陪著參選的模特,給拿了走秀資格,郝雁惱羞成怒,恨上了辛春梅。一下子牆倒眾人推,原本的粉,現在成了黑。
辛春梅這裏倒是劉莎莎給她帶過去的流量加上之前辱罵她的郝雁的粉絲,在那裏要她開評論,評論一開,紛紛安慰她。一個個跑來陳穎的微博下流言,說陳穎好眼光,慧眼識珠。
陳穎在那裏故作高冷回一句:“為時尚早,等待T台驗證。”
郝雁太自以為是,如同謝如君,其實真上場了,連炮灰都不算,直接灰飛煙滅,碾壓成了沫子。
陳穎和顧溫瑜在咖啡館二樓的露台上找了個位子。
陳穎一直覺得顧溫瑜要比她能幹多了,平時看她多瀟灑,聽下來居然是一樣的經歷。自己奶奶為了傳宗接代,寧願把小三的兒子接進家,而他們家女兒再好也是別人家的,這都什麼年代了!
“想辦法把他們連根拔除?”陳穎吃著蛋糕說,“或者跟我一樣乾脆放棄,到別處去開疆拓土。”
“你是二股東的女兒,怎麼著也是江家的兩個兒子承襲位子,我卻是羅飛蘭的皇太女,憑什麼把自己應得的讓出去?一個顧溫豪我已經花了多少心思,再一個顧溫傑,還有一個顧溫樂,上頭還有我二伯和六叔,還有我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不為別的,就為他們對女人的偏見,我也要頂上去。”顧溫瑜揉著她那板寸頭。
這位姐姐這麼煩惱,她也是第一次見,陳穎伸手給她:“走吧!我帶你去打拳,出一身汗,把沙袋當成那幫子王八蛋,一拳解千愁。”
搏擊館下午沒多少人,裏麵的教練是退役的全國散打冠軍,陳穎雖然是業餘
好歹練的時間長,還能跟他過幾招。看得顧溫瑜熱血沸騰,等以後練成妹子這樣的身手,就能把何俊輝壓在床上,讓他沒有還手之力了。
畢竟現在說是自己包養他,自己這個金主最後還是繳械投降,除了掐幾把,在他身上弄出點淤青之外,拿他沒轍。腦子一熱,教了錢,約了陳穎以後來打拳。
發泄完了,一起找許青吃晚飯。路上,顧溫瑜問陳穎:“你跟周神,誰在上麵?”
猝不及防,陳穎紅著臉:“姐,我在開車,開得太快要出車禍的。”
“臉紅成這個樣子?”顧溫瑜恍然大悟,“妹妹,你不會壓根沒有跟周神有過身體上的接觸吧?那你跟江恆,別跟我說,你跟江恆也是柏拉圖?”
“我怎麼可能跟江恆有這種事?”陳穎惱羞成怒。
“江恆這個傻逼,放著你這麼個大美人不睡,去睡那個什麼設計師?最後還鬧出這麼大的笑話。腦子有坑吧?”
“愛情沒有道理可講,人家愛上了就愛上了唄!”
這麼一說,顧溫瑜倒是沒有接腔。她初見何俊輝就是這種感覺,一直纏著他,被他拒絕。自己折辱他,提出要他當情夫,讓她包養,甚至給出了他就值一個月五百,完全出於侮辱他的價格。他居然就接受了!跟她不清不楚的糾纏了這麼幾年。
跟許青一起去了河邊地夜排檔,擼串喝啤酒,桌上一堆的鋼釺,拍個圖片給周明毅發過去。
許青拿著手機在那裏看,他大叫一聲:“臥槽!你們羅飛蘭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顧溫瑜忙拿出手機,看見財經新聞已經推送了好幾條:“羅飛蘭或有更大的猛料!”
往下看去,居然是董秘何俊輝在接受採訪之後,以為採訪已經結束,沒有結束通話電話,說了一句:“顧溫豪這點事情好算好的,顧溫傑經銷公司的問題,那才主業,要是爆出來……”
這一句言者無心的話,一時之間再次把羅飛蘭推上風口浪尖。顧溫瑜連忙撥電話,卻不見接聽,也沒有回電。何俊輝做事一直很小心,怎麼可能有這種疏漏?
他一個山裡出來的鳳凰男,薪水雖然高,卻是全村人的希望,大部分的錢都送回了家。至今跟人合租在城鄉結合部,哪怕是羅飛蘭的高管也是地鐵出行。出了這種事情,市場上全部知道了他犯的錯,還會有誰要他?基本上前程全斷!
顧溫瑜匆匆離開,陳穎沒有周明毅在邊上,狂放地和許青喝了一肚子啤酒,回了自己的窩。
大佬夢裏的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