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退婚吧,你這個心狠手辣的毒婦!”

我的準夫君在大婚前夜告訴我,他重生了,我是害他家破人亡的毒婦。

他要退婚,並且讓我等著他的報複。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我記得,他前世有個權傾朝野的死對頭,那個殘疾的九千歲。

你不娶我,那我就去嫁給你最恨的敵人,讓你這輩子都得跪著和我說話。

01 鳳冠落地

大婚前夜。

我的準夫君陸斐踹開了我的房門。

他一身風雪,眼底猩紅。

“沈鳶,我們退婚吧。”

我頭上的鳳冠還冇戴穩,聞言手一抖。

金絲累珠的鳳冠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喜婆和丫鬟們嚇得跪了一地。

我靜靜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明天就要嫁給他的男人。

心口那點滾燙的愛意,一寸寸冷了下去。

“為什麼?”我問。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恨意。

“因為你這個心狠手辣的毒婦!”

“我重生了,沈鳶。”

“我清清楚楚地記得,前世就是你,在我陸家最風光的時候,聯合外人,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爹孃、我兄嫂,全都慘死!”

“而你,踏著我陸家的屍骨,成了京城最尊貴的女人。”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刀,紮進我的心裡。

重生?

家破人亡?

我?

荒謬。

可他的恨意那麼真實,真實到讓我遍體生寒。

“所以呢?”我的聲音很平靜。

“所以,我要退婚。”

“我不僅要退婚,我還要讓你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沈鳶,你等著,前世我受過的苦,我要你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冇有一點留戀。

門外寒風倒灌,吹得滿地狼藉。

喜婆戰戰兢兢地爬過來。

“小姐,這……這可怎麼辦啊?”

是啊,怎麼辦?

滿京城都知道,我沈鳶明日就要大婚。

新郎卻在大婚前夜,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要退婚。

還要報複我。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我看著他消失在雪夜裡的背影,冇有哭,也冇有鬨。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裡湧了上來。

我記得。

陸斐前世確實權傾朝野,風光無限。

但他有個死對頭。

一個鬥了一輩子,最後棋差一招,被陸斐親手送進地獄的死對頭。

那個人,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宦官。

司禮監掌印,東廠提督。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也是個,雙腿殘疾,隻能靠輪椅代步的廢人。

人稱,九千歲。

裴煜。

我的嘴唇,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

一個大膽到我自己都心驚肉跳的計劃,瞬間成型。

陸斐。

你不娶我,是嗎?

你恨我入骨,要讓我家破人亡,是嗎?

好啊。

那我就去嫁給你最恨的敵人。

讓你看著我,成為你一輩子都夠不著的人。

讓你每一次見我,都得恭恭敬敬地跪下來,喊我一聲。

督主夫人。

02 踏入雪夜

我摘下頭上剩下的珠花,脫下身上火紅的嫁衣。

“把我的鶴氅拿來。”

我的貼身丫鬟青禾,哭得眼睛都腫了。

“小姐,您要去哪兒?”

“您彆做傻事啊!”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但平靜的臉。

“我不會做傻事。”

“我隻會做,讓陸斐後悔一輩子的事。”

青禾手腳麻利地給我披上鶴氅。

“小姐,外麵風雪大,您身子弱。”

“不用勸我。”

我推開門,徑直踏入漫天風雪之中。

沈府的馬車已經備好。

車伕問:“小姐,去哪兒?”

“九千歲府。”

車伕的鞭子一抖,險些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著我,彷彿我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小姐,那地方……去不得啊!”

“去。”

我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命令。

車伕不敢再多言,戰戰兢兢地揚起了鞭子。

馬車在寂靜的雪夜裡穿行。

京城的街道空無一人。

隻有車輪壓過積雪的咯吱聲。

九千歲府,在皇城腳下最顯赫的位置。

硃紅的大門,黑色的匾額,門前兩座巨大的石獅子,在雪中顯得格外森然。

這裡是整個大周朝,除了皇宮之外,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權力的中心。

也是血腥的中心。

馬車停下。

我提著裙襬,一步步走上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