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尋求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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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戎大軍南下,補給線漫長。兀骨這支偏師被留在此地,補給不可能充沛。昨夜又損失了數十精銳,他們的消耗會更大。”蕭雲瀾目光幽深,“圍困,是雙向的。他們在等我們糧儘,我們……或許也可以看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甚至,有冇有機會,動一動他們的糧道。”
趙猛精神一振:“校尉的意思是,我們或許可以主動出擊,劫他們的糧?”
“隻是設想。”蕭雲瀾語氣謹慎,“冰城封死,大軍難出。但小股精銳,或許有機會。前提是,我們必須摸清他們的補給規律、護衛兵力,以及最重要的——找出一條能在他們眼皮底下悄然進出冰城的隱秘路徑。
這很難,但並非絕無可能。”
他拍了拍趙猛的肩膀:“先做好眼下的事。讓鐵山來見我,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城牆各段的防禦,尤其是夜間值守的安排。
兀骨昨夜雖然敗退,但此人記仇且狡猾,可能會在其他方向嘗試報複。”
“明白!”
接下來的兩日,冰城在一種勝利後的短暫振奮與更深的疲憊中度過。
配給暫時恢複全額的命令讓守軍臉上多了些血色,但誰都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
陣亡同袍的遺體被妥善收斂,傷員在有限的條件下接受治療。
城牆的修補在繼續,棱堡和馬麵的防禦細節被反覆檢查和加強。
北岸的狼戎營地異常安靜,巡弋的遊騎似乎都少了許多,透著一股壓抑的沉悶。
偶爾能看到營地上空有食腐的禿鷲盤旋,那是焚燒屍體的痕跡。兀骨顯然在重整力量,消化失敗。
蕭雲瀾大部分時間依舊待在棱堡頂層,觀察,思考。
與兀骨的一戰,雖然冇有動用魔念,但高強度對抗下,丹田內魔唸的躁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明顯。
尤其是殺戮魔,對昨夜的血腥氣息表現出了強烈的渴望。
他不得不花費更多的心力來壓製和疏導,維持那脆弱的平衡。
同時,他腦海中的那個設想——關於小股精銳出城,襲擾甚至截斷狼戎補給線的可能性——越來越清晰。
這絕非易事,需要天時地利,需要精準的情報,需要一支絕對忠誠且悍不畏死的精銳小隊,更需要一個能瞞過兀骨耳目的絕佳時機。
這條路,比固守待援更加凶險,但或許,也是打破這窒息僵局的唯一主動選擇。
第三日黃昏,鐵山帶來了暗哨新的觀察報告。
“校尉,北岸營地今天午後,有一支約二十人的小隊,押送著幾輛空車,往東北方向去了,看方向是往黑爪部更北邊的冬季營地。
兩個時辰後,他們帶著滿載的車子回來了,車上有獸皮袋,看樣子是糧食。護衛換了人,大概三十騎左右。”
蕭雲瀾眼睛微微眯起:“頻率?”
“這是最近五天來,第一次看到他們從北邊運糧回來。”鐵山道,“之前應該也有,但可能更隱蔽,或者間隔更長。
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但估摸車隊規模不大,每次大概也就夠他們五六百人吃幾天的量。”
“補給並不充裕……”蕭雲瀾沉吟,“他們南下主力消耗更大,能分給兀骨這支偏師的糧草必然有限。昨夜又損失了數十人,短期內消耗減少,但士氣受挫,兀骨可能會申請更多補給以穩定軍心……這是一個機會。”
他看向鐵山:“那條廢棄的排水暗道,清理得怎麼樣了?”
在規劃重建時,蕭雲瀾就注意到,望北堡廢墟之下,有一條早年修建的、通往朔水河方向的石砌排水暗道。
因為堡破時部分坍塌堵塞,且出口隱蔽在河岸陡坡的亂石叢中,一直未被狼戎發現。
數日前,他已密令鐵山帶可靠人手,秘密進行清理和拓寬。
鐵山低聲道:“差不多了。出口處的亂石和冰層已經小心弄開,裡麵最窄的地方也擴寬到能容一人彎腰通過。直通到城內廢墟地窖附近。用雜物虛掩著,很隱蔽。”
“好。”蕭雲瀾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讓我們的人,繼續盯緊北岸的運糧隊。摸清他們下次來運糧的大概時間、路線、護衛兵力。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從護衛隊和老兵中,挑選十個人。要絕對可靠,悍勇,最好熟悉北地雪原行動,耐寒,能忍受長期潛伏。
告訴他們,有九死一生的任務。自願者,戰後不論生死,重賞其家。不從者,絕不勉強,亦不可泄露分毫。”
鐵山心中一凜,知道校尉終於要走出那一步了。他挺直脊背,沉聲道:“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蕭雲瀾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去忙了。
獨自立於逐漸深沉暮色中的棱堡上,蕭雲瀾望向北方狼戎營地的點點火光,又望向東南方——那是鎮荒關的方向,也是家國的方向。
困守,終是坐以待斃。縱然前路凶險,他也必須去搏那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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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挫敗兀骨的偷襲後,雙方都進入了更加謹慎的對峙階段。
狼戎遊騎的巡弋範圍似乎向外擴了數裡,對冰城周邊的封鎖達到了密不透風的程度,卻不再輕易靠近城牆挑釁。
兀骨顯然接受了強攻難以奏效的現實,轉而執行最純粹的困守——他要將這座孤城徹底熬乾。
這種策略對冰城而言,是最鈍、卻也最難破解的刀子。
每一天的日出日落,都意味著存糧的減少,士氣的磨損,以及希望之火的微弱搖曳。
但蕭雲瀾冇有坐以待斃。
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對北岸狼戎營地的細緻觀察中。
鐵山帶領的暗哨如同冰原上的幽靈,潛伏在預先選定的、能勉強避開遊騎視線的雪窩或石縫後,用凍得發僵的手記錄著對岸的一舉一動。
觀察的重點,最初是兀骨本部的調動規律、營寨防禦的薄弱點。
但很快,一個更具吸引力的目標浮現出來——補給。
狼戎並非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
他們需要吃,需要喝,需要禦寒的燃料。
尤其是這支被留下來執行長期圍困任務的偏師,數百人每日的消耗絕非小數。他們的補給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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