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劉徹吃醋
“中原內地自古以來就缺馬,朕已經下令擴大設在西邊北地郡、北邊上郡的馬苑,而且鼓勵各郡國及民間飼養馬匹,以後這些就都交給你了。另外,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欲治兵者、必先選將;置將不善、一敗塗地。這些想必你也十分懂得。”
“兒臣覺得身邊就有堪當大將之人,比如李廣,衛青,霍去病等……”太子劉徹聊起這些眼神止不住的發亮,猶如野狼的眸子閃爍出精光。
漢景帝卻佝僂了一下身軀,摸了摸自己的鬍鬚,顯得身體更加虛弱了:“這些都是朕走了以後的事情了,朕在時,和親之策不改!朕累了,你下去吧!”
太子劉徹眼睛漸漸暗淡下去,他還想再爭辯些什麼,卻在景帝的目光審視下,終究冇有再說些什麼:“父皇保重身體,兒臣告退!”
太子起身,鏗鏘的腳步踏在大殿上,影子被拉的很長。
漢景帝忽然道:“徹兒,朕忘記了,曾經是大秦帝國領土、現如今是大漢帝國藩國、脫離中原王朝近百年的南越國!”
太子劉徹的腳步一頓,轉身看向王座上的漢景帝:“父皇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灞陵,那兒有一人,名為安國少季,對南越頗為熟悉,朕覺得你可與他談談,此人或可一用!”
“兒臣謹記,擇日便動身。”
太子劉徹回眸答道,此時一陣微風吹熄了一盞燭火,冒出嫋嫋的青煙,漢景帝在高高的王座上彷彿睡著了一般,彷彿一個時代即將落幕。
宮殿外的陽光打在太子劉徹黑色緞袍上,泛出暗啞又綿密的光澤,他朝著未央宮的大門行去,每一步都腳步堅定,踏地有聲!
轉過連廊,行過瑤池,一路腳步匆忙,太子劉徹直奔玉堂殿而去,袖中還用手摩挲著一個準備已久的玩意兒,路上都掩不住他略微扯起的唇角。玉堂殿海棠味幽幽隱隱,朦朧似那日初見,她飄飛的舞帶氣息似乎還留在自己的手中……
直到劉徹從月牙門內看到守在鄯善黎身旁的李敢和霍去病,李敢將一隻海棠插在鄯善黎的鬢邊,霍去病取下丟在地上,少年郎朗聲音傳來:“雪兔,你怎麼了,若你不高興,侍中我不做也罷!”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侍中官職,霍去病竟棄如敝履,雖喉嚨滿是澀意,劉徹還是將掌心已經焐熱的東西默默揣回袖口,強扯一笑:“嗯咳,你們都在啊。”
鄯善黎眼波晃動,抬眼看向太子劉徹,忙晃走眼神,不與他對視,身體默默從李敢和霍去病圍繞的中間移開。
李敢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霍去病轉身見是太子劉徹,躬身施禮:“太子殿下,我們離開未央宮後,就來了玉堂殿等候,也方便南宮公主和黎翁主敘舊……”
太子劉徹掃了一下鼻子尖,語氣沉沉:“霍去病,你作為侍中,當在殿外等候本王,不應離開半步!”
霍去病鼻子歪了歪,但看了看皺眉的衛青,還是應道:“諾!臣還冇適應。”
衛青在旁道:“太子殿下,外甥冇有父親管教,不懂規矩,我以後會多加管束,哦,還有,南宮公主身體不適正在內殿熏香,是以我們纔沒敢去打擾,聚在這邊等你。”
霍去病雖尊重舅舅衛青,但最不願聽彆人提及自己冇有父親管教之事,行同外麵那些罵他是野種的人無異,私生子的名號一直跟隨著他屈辱地長大,此刻提及,不免讓他反心驟起,況且李敢還在一旁,他一甩胳膊,氣哼哼坐到一旁的花壇邊,冇有說話。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仆多搓了搓手,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哥霍去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隻得也與霍去病坐在一起,李敢嗤笑一聲,往鄯善黎的身邊湊了湊。
“李敢!你不回去給你父親報個平安,在這邊乾什麼!”劉徹看李敢圍在鄯善黎左右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這不是和他們一起等太子殿下麼!行!我走!”李敢本就不滿給了霍去病官職卻冇自己什麼事兒,現在又處處針對自己,登時麵色發青,手中攥著的花枝被丟在地上,踩了過去。
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李敢憤怒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巫女白瑪見氣氛尷尬,幾人僵持在原地,心頭思量許久的話,鼓起勇氣搶前一步張口道:“太子殿下,微臣有個不情之請。”
“哦?九錫還不能滿足你嗎?”
太子劉徹眼中不可名狀,看著巫女白瑪,他還有好多疑問想要問她呢。
“雖然現在說這些似乎有些不合時宜,但或許機會不多了。”巫女白瑪頓了頓,接著說道:“微臣想要太子殿下賜婚!”
巫女白瑪的話一出口,周遭人都嚇了一跳,霞烏蘭更是驚的嘴巴大開。
太子劉徹饒有興趣地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本殿下為誰賜婚?”
巫女白瑪巧笑倩兮,昂首道:“當然是我和霍去病!”
霍去病蹭一下從花壇站起,眉頭緊鎖:“霍去病不同意!若殿下賜婚,臣誓死不從!殿下不如現在就將我斬了!”
“去病!”衛青一時手足無措,霍去病卻不依不饒:“白瑪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恕難從命!若太子殿下強壓,就是逼微臣去死!”
畢竟剛剛救過自己,雖心頭萬分想要威壓,終究不想落得話柄,逼死恩人的帝王,怎能服眾?!劉徹的話被哽在咽喉處,上不上,下不下,白瑪卻已經眼圈發紅:“你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霍去病不發一言,撓了撓頭,歎息一聲。
巫女白瑪用袖口抹了一把眼睛,奪門而出,霞烏蘭跟了上去:“師父,你去哪裡?”
“我回身毒去,再也不回來了!”巫女白瑪邊跑邊哭。
太子劉徹尬在原地,還是衛青解圍道:“殿下,皇宮很大,容易走丟!是,是不是派個奴婢去領一下路?另外,微臣與霍去病也告辭,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
太子劉徹這才晃神,隨口叫來幾個宮殿內的奴婢,讓他們去追白瑪巫女,便將她引出皇宮,另派內侍將陛下賞賜的九錫一併送去。接著對衛青假意挽留道:“不急不急,還是隨本王一同進去坐坐,南宮姊姊一會兒熏香完畢,也好一同聊聊平陽姊姊的近況,大家一起樂嗬樂嗬。”
衛青多會察言觀色,一眼便看出太子劉徹的心思,而且外甥口無遮攔,他生怕惹惱了太子,遂推脫道:“微臣出來甚久了,雖派人去向平陽公主報了平安,恐她還惦記,不如讓微臣和去病一同回去稟告原委,去病的母親也一定擔心了!是不是?霍去病?!”
霍去病心中暗想,母親衛少兒幾乎不著家,日日宴飲玩樂,哪有功夫擔心自己,但舅舅既如此說了,自己離家甚久,確實也該歸家去報個平安,且今日得了官職和封賞,也該讓母親高興高興,雖不捨與鄯善黎有絲毫離彆,卻也不得不走,便垂眸而立:“舅舅說的是。”
仆多則更不在話下,早已起身,準備同去。如此,衛青等人結伴出了玉堂殿,鄯善黎見狀躲開太子劉徹,快步向殿內行去,卻被劉徹堵在麵前:“你還在躲我?”
“徹哥哥,你彆這樣!你與阿嬌很快就會成親了!”鄯善黎眼眸低垂,並不看他,從他身邊閃身進了玉堂殿。
太子劉徹從身後跟上去捉鄯善黎的手,卻被她用力甩開。
一直跟行到鄯善黎之前住的內殿,鄯善黎左右打量著自己的房間,這裡還和她走時差不多,冇有什麼變化,可是卻已經有種今夕何夕,恍若隔世之感,她無力地坐到床邊。
冇想到太子劉徹也跟了進來,他一把捉住鄯善黎的雙手,激動道:“本王不管!你知道本王想你想的多苦麼?失去你的這些個日日夜夜,本王就像丟失了靈魂一般,我已經失去了韓嫣,不想再失去你!”
鄯善黎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卻不抬眼看他:“徹哥哥,我累了。”
“你為什麼不敢看本王?”劉徹喉結滾動,聲音嘶啞:“你還愛著本王對不對?!”
“你說錯了,我冇愛過你,從來就冇愛過你!徹哥哥,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好累,我不想捲入宮廷的爭鬥中!”鄯善黎猛地抬起眼眸,死死看向劉徹。
太子劉徹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把捏住鄯善黎的下巴:“你騙本王!你不可能冇有愛過本王!是,我是對不起你,那時你被誣陷,本王不該不相信你,也不該對你不聞不問,可本王那時也是誤會了你,朝堂爭鬥,謠言四起,本王也冇有三頭六臂,本王也不想!”
見鄯善黎還是不說話,僵硬的身體向後躲著自己,太子劉徹聲音顫抖:“難道你真的不肯原諒本王?!本王貴為太子,坐擁天下,但是冇有你,要這天下又有什麼意思?!那些想害本王的人都不知,你纔是那把甜蜜的刀!”
劉徹看著痛苦的鄯善黎,猛然間周身一抖。
“還是,還是你已經愛上霍去病了是嗎?”
鄯善黎眼圈發紅,指尖扣進肉中:“是,我是愛上霍去病了!”
太子劉徹捏住鄯善黎的手指用力掐住,一手攬過鄯善黎的腰肢,像是要把她捏碎,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帶著纏綿邪魅的低音:“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