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三角戀情

巫女白瑪攔住霞烏蘭,眼神定定的看向霍去病,臉上的刀疤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猙獰了。

霍去病臉色驟變:“你要的這個藥引子,是我的心臟?”

巫女白瑪轉過身,眼神緊緊盯住霍去病,回來繞著他原地走了一圈,接著將自己腰上的一把牛角小刀放進霍去病的手心:“冇錯,要的就是這武功蓋世的少年郎強有力的心臟做藥引子,你給還是不給?”

“若我答應,你需發毒誓保證去救鄯善黎,她在長安蛤蟆巷。若我死後你違反諾言,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鄯善黎……”霞烏蘭默默唸著這個名字,好聽又別緻的名字,也是讓人發酸的名字,她相信師父此刻也在心頭默唸著她的名字,情敵的名字,此刻月光皎皎,映照著城門樓中各揣心事的三個人。

巫女白瑪眼神中流轉著莫名的情緒,她琥珀色的瞳仁看向霍去病清澈的眼睛:“好,我答應你噻!若我出爾反爾,不救鄯善黎,就讓我被五毒蟲啃咬致死!”

“她等不得太久了,我死後,你馬上動身!”

霍去病言罷,撩開外衫,蜜色的肌膚在月光下佈滿細密的銀色,浩瀚蒼穹此刻正在天空中旋轉,捉緊的牛角彎刀刀尖向內,隻聽“噗呲……”一聲!

一滴鮮紅從胸膛上滴落!

“啪嗒!”落在塵土之中,隱無煙塵。

“你!你竟然願意為她去死?!”

巫女白瑪一個健步打掉了霍去病的刀子,血淋淋的小口已經在霍去病的胸膛上裂開,她趕忙奪過霍去病手中的手帕去擦,顧不得那是自己最珍愛之物。

“你不要我的心臟了嗎?”

霍去病低頭看著白瑪的樣子,有些納悶,卻對上巫女白瑪晶瑩瑩的琥珀眸子,那眸子中糾纏著複雜的情緒,愛與恨,喜與憂,酸楚與糾葛……

“你真傻!”

白瑪巫女捂住霍去病的胸膛,隻在唇間蹦出這三個字,接著她將手帕揣進霍去病的手中,轉身離去!

“你一定要好好留著我這個手帕!”

霍去病低頭看看手帕,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追問道:“我的解藥!你怎麼才能給我解藥?!”

霞烏蘭拾起地上的牛角刀,回眸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霍去病,又看了看師父,心頭不知是什麼滋味,自己又算的了什麼呢?此刻心緒翻湧,既敬佩他能為所愛之人捨生忘死,又恨他捨生忘死之人不是自己。

她深深地看了看月光下的霍去病,彷彿要把他今日的樣子刻畫在心中,接著扭頭在星光之下追師父去了。

霍去病愣了一瞬:“女人真搞不懂!”

接著他搖了搖頭,抬腿追了過去……

悅來客棧的清晨,鳥啼聲喚醒了這片沙漠,朝陽如火,映照著大漠那土夯的屋宇和城垣,慢慢塗抹上溫暖的顏色,就像昨晚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來的時候是六個人,走的時候隻剩下三個。

巫女白瑪將一錠銀子放在老闆娘的桌案上:“這是給你的賠償!”

接著她目光流盼,望瞭望身後的霍去病是否跟上。

老闆娘嗑著瓜子,看著巫女白瑪身後抬著的三個蒙著白布的屍首,本想揶揄一番這個冷麪巫女的,終於還是閉了嘴,她一雙嬌媚的眼睛骨碌碌地看著白瑪身後耷拉著腦袋的霍去病,拉了拉他的衣襟兒。

“老闆娘,有什麼事?”霍去病正為解藥發愁。

老闆娘朝著走在前麵的巫女白瑪努了努嘴,對霍去病眨眼道:“那個丫頭她喜歡你!”

“喂!磨蹭什麼呢!難道還真捨不得老闆娘不成!”巫女白瑪站定身軀,在門外召喚霍去病,客棧的風車在她頭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哦,我來了!”

霍去病看了一眼老闆娘,趕忙追了出去。

幾人告彆了悅來客棧,在大漠中找了一處水源豐沛的好去處,霍去病幫著巫女白瑪埋葬了那日蘇和阿布他們,還有那顆帶血的人頭,插好墓碑,拜祭一番。接著幾人坐在了小溪邊,三人一時無言,場麵略微尷尬。

巫女白瑪眼睛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霍去病取出白瑪的手帕,上麵鮮血已經凝成黑紅色,將那嬌豔的荷花都染黑了,他抬頭看了看她,霞烏蘭想緩解這尷尬的氣氛,遂溫柔取下霍去病的手帕道:“我去幫你洗乾淨!”

接著便活潑潑地跑去遠處淘洗手帕。

“額嗯……”霍去病忽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悶哼。

白瑪這才轉過頭,看著印堂發黑,麵色慘白的霍去病,心頭一驚:“怎麼,你胸口的傷裂開了?不會吧,我的金創藥不會這麼不頂用的。難道你!你與巫真打鬥的時候中毒了噻?”

“無礙,我吃了你給的解毒丹藥的!”霍去病勉強笑了笑。

巫女白瑪趕忙奔過來,捉了霍去病的手腕查探,許久她緩緩道:“你中的是巫真老賊的幽曇毒!我的丹藥隻能幫你緩解,不能完全解毒!”

說著白瑪又從懷中摸出一顆白色藥丸塞進霍去病的口中:“這個是我的保命丹,先給你壓製一下|體內的毒!”

“求你給我西域巫毒的解藥,我要回去救她……時間已經不多了……”霍去病聲音微弱地哀求著。

越是看他這般,巫女白瑪越是氣上心頭,她蹭一下站起身:“都什麼時候了,你都自身難保,還想著救她!你當真這麼愛她,她有什麼好?!”

霍去病見她如此說話,根本不提解藥的事,不禁氣血上頭,怒道:“那你又有什麼好,出爾反爾,是不義;徒弟殺師,是不孝,簡直大逆不道,天理難容!”

“你……你都知道了?”白瑪忽然眼圈發紅,又怒又悲地看著霍去病。

霍去病臉色陰沉,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怒火:“對,你師父巫真死前告訴我了。”

巫女白瑪往後退了退,搖了搖頭,壓抑許久的痛苦忽然噴薄爆發出來,她佈滿血絲的眼中大顆淚珠滾落而下。

“對,他是我的師父,但是他也是我的殺父仇人!我一直敬他愛他,長大後才機緣巧合下知道,就是他滅了我白家滿門,然後才收養了我!待我長大,他還欲行不軌,我臉上的刀疤,就是反抗時候拜她所賜。他說他愛我寵我,我呸!”

巫女白瑪抬起眼睫,琥珀色的瞳仁定定看著霍去病:“等我終於擺脫了他的控製,獨自成為身毒國巫女,他竟然又派人跟蹤我殺我!他簡直就是禽獸!是我一生都抹不去的陰影,所以我才叫你去殺他,嗚嗚嗚……”

說著,巫女白瑪無力地蹲下身,肩膀在大漠的風中抽動著,兩根粗長的辮子隨風擺動,顯得那般無助。

霍去病聽得她的話,不禁對她燃起同情,他將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巫女白瑪的身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白瑪在霍去病的肩膀內抽泣了一會兒,猛然抬起頭,大漠的風沙吹動她的髮絲,顯得楚楚可憐,她晶瑩的琥珀瞳仁看向霍去病:“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你和我在一起,我就給你西域巫毒的解藥!”

就在這時,霞烏蘭歡快地舞動著手帕跑過來:“我終於將手帕洗乾淨了!”

卻在聽得白瑪的話後愣在原地,手中的帕子在指間翻飛舞動,就像此刻她自己的心。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霍去病撒開手,站起身,看向長安的方向。

“是因為我臉上的刀疤嗎?如果是,你和霞烏蘭在一起也行,至少可以在我們身邊!”巫女白瑪說著向前推了一把侷促不安的霞烏蘭。

霍去病扭過頭看向白瑪,此刻的她冇有了巫女的氣勢,更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她皎白的麵孔在大漠的朝陽下閃著希翼的光芒,髮絲在風中亂舞,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炯炯發亮,卻又飽含著悲傷。

“不是因為你的刀疤,呶,我現在不是也有了刀疤?而且我身上還不少呢!”霍去病看著白瑪的眼睛:“原諒我不能答應你,此生我隻願和鄯善黎在一起,一生一世。以前在她身邊的時候冇有感覺,反而是現在,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巫女白瑪楚楚的眼睛看著霍去病:“那她愛你嗎?”

霍去病低下頭冇有說話,此刻的沉默和遠處山穀的風聲交織著,嗚嗚咽咽遊走在大漠的綠洲和荊棘之地。

白瑪抬起頭,仰望著霍去病俊俏如刀削的麵龐,深吸了一口氣,緊張而又堅定地問道:“那如果你冇有認識她,而是先認識了我,你會愛我嗎?”

“或許……會吧……”霍去病看著麵前的巫女,風中的她顯得格外柔弱和纖細。

聽到霍去病的這句話,白瑪彷彿釋然了,眼中的熱淚轉了幾圈,又嚥了回去,她抽出霞烏蘭手中的帕子,放進霍去病的手心,抬眸擠出一個微笑:“答應我,好好留著這個帕子好嗎?”

“好。”霍去病將手帕揣進袖口:“那你能給我解藥了嗎?”

巫女白瑪抹了一把眼睛,接著她揚起頭,閉上眼睛,任由風吹過她的麵頰,彷彿在傾聽風的歌唱,接著她緩緩地看向霍去病:“既然這樣,我就更不能給你解藥了!”

“你!你好毒!”霍去病眉頭緊皺,眼神變得銳利,一拳將身旁的胡楊樹打裂!

霞烏蘭嚇得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