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冇有，衛子夫這次徹底失寵了，就連太後都震怒了。”

“怎麼了，怎麼了？太後不是看在太子的份上，一直很看重衛子夫麼，兼有衛子夫在王太後麵前恭順的很，王太後一直很護著她，雖然陛下現在愛死了李夫人，前兩日也不得不在王太後的威逼利誘下，強行被安排去高光殿與本是戴罪之身的衛子夫團聚，王太後不是想要促成他們重燃愛火麼？！怎麼畫風突變？”

“就是就是，黛青，你趕緊說說！”

“哎，壞就壞在陛下去高光殿！皇後竟然敢給陛下使用媚藥，害的陛下鼻子都流血了，這件事讓王太後知道了，太後再怎麼喜歡恭順的衛子夫也不能容忍她傷害自己的兒子——天下的君主啊！”

“嘻嘻嘻，也是冇想到，堂堂皇後，怎麼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是對自己多冇有自信啊，不過也難怪，誰讓她與哀牢國的大儺師走的如此近，許就是大儺師傳授的，我還聽說，哀牢國大儺師可是擅長雙修之術，也不知道有冇有親自指點衛子夫呢！”

“哎哎哎，你說話可小心些，我關心的是啊，這皇後孃娘給陛下使用了媚藥，嘻嘻嘻……那陛下和皇後……他們的事兒不就成了，我還聽聞他們在高光殿後的溫泉戲水……嘻嘻……到時候皇後孃娘再懷上龍種，說不定還能翻身呢！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你們不知道，陛下就是溫泉沐浴時候，皇後用了很多依蘭花灑在溫泉池中，遇到氤氳熱氣，更是讓男子在一炷香之後血脈噴張，難以自持!”

“那皇後豈不是得逞了！任太後如何惱怒，也不能責怪一個有孕在身的人吧？”

黛青撇了撇嘴：“什麼啊，衛子夫這輩子恐怕也翻不了身了！”

“怎麼說，怎麼說？你快點講啊！”

“因為陛下沐浴之時淳公公剛好去回稟陛下要事，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陛下起身穿好衣裳扭頭就去了金華殿，去見心心念唸的李夫人去了！”

“一炷香以後……那陛下和李夫人豈不是……嘿嘿嘿……”

“冇有冇有，那倒是冇有，據說陛下隻是蜻蜓點水地吻了吻李夫人，可能是怕驚動胎氣，硬是硬生生忍著一股股暖流襲遍全身，憋出了鼻血暈厥了，這才叫了禦醫，王太後也才知曉了這件事！氣的太後大發雷霆，將衛子夫從甘泉宮攆走了！”

“啊？！我還以為有什麼好戲看呢，原來這樣啊，也難為陛下了，對李夫人何等深情，就這麼欲|火焚身都能忍住，也太是那個了吧！天下君王，哪個不是對妃子予取予求，看來陛下真對李夫人另眼相待，動了真情！帝王的真心，難能可貴啊！”

“那可不，都傳李夫人像陛下的初戀呢！白月光一般的存在！更彆提現在還懷著龍子，更是得儘萬千寵愛，據說前兩日二人鬧彆扭，陛下還親自為她設計了雁魚燈，寓意鴻雁傳書，魚傳尺素呢，嘖嘖！羨煞旁人！”

“真的嗎？真的嗎？嘖嘖！”

“嗨！人家那哪裡是鬧彆扭啊，我看是閨房之樂吧！羨慕死人了，我要是李夫人，能得到陛下的寵愛，這輩子就是死了都值了！”

“彆說，李夫人還真就是魅惑萬千眾生，我怎麼聽聞，最近咱們宮裡新來的侍中侍郎霍光也對李夫人頗為上心呢？”

“啊？李夫人這麼有魅力嗎？霍光，你是說那個霍去病的弟弟？彆說他還真有幾分驃騎將軍的神韻，眉宇之間滿是俊朗疏狂，頗有他哥哥的風範，我還偷偷看他好久呢！”

“你快彆做白日夢了！人家再怎麼也是皇帝近臣，我們隻是奴婢，人家再怎麼也不會看上咱們這種人的！唉，咱們可冇那個命……”

“怎麼就看不上，陛下喜歡的初戀還是秋蟬——據說就是前南宮公主的婢女呢！再說，我看金華殿的碧痕也和霍光走的很近，除了侍奉李夫人，整日都和侍中侍郎膩歪在一起，為什麼她可以喜歡，我就不能喜歡！”

“嘖嘖……真的假的，碧痕和霍光……”

“噓……有人來了……”

“你們在這議論什麼呢？！我聽有人在議論我？”

碧痕正端著一笸籮五彩翎羽，掃視著這群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宮女們，厲聲責問：“少在這兒議論主子，一年一度的上林苑秋獵就要開始了，還不快去準備！我看你們是不想跟著去了？！”

“冇有冇有，不敢不敢……快走快走，我可還想去呢！”

剛纔還嘰嘰喳喳地人群瞬間成鳥獸散了，元宵看著散去的奴婢嘻嘻笑道：“碧痕，不過丫頭們說的也有道理，霍光少年俊朗，又是驃騎將軍的弟弟，你近來又確實與侍中侍郎霍光走的頗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人家啦？！”

碧痕臉上一紅：“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我可比他大好幾歲呢，我和他走動頻繁還不是為了幫主子辦事！”

“那有什麼，女大三抱金磚！”

“去去去……就會取笑我！”碧痕左右看了看才道：“霍侍郎是從民間擢拔上來的，對穩婆什麼的都頗有瞭解，他也願意幫忙，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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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皺了皺眉：“那你也不看看他可靠麼，萬一泄露了訊息……”

“不會不會，咱們主子對他有恩，他又是驃騎將軍霍去病的弟弟，怎麼會出賣咱們呢！”碧痕眼神堅定，還帶著三分欣賞之色。

元宵打趣道：“我看啊，就是你對人家霍侍郎另眼相待而已！哎，說誰誰就到了，你看霍侍郎不就在那邊正朝著你揮手呢！”

碧痕將懷中的一笸籮五彩翎羽一下子揣在元宵懷中：“我去去就回啊！”

“還說你不是喜歡霍侍郎！你就彆怕羞了，正所謂女大三抱金磚呢！”元宵抱著笸籮咯咯咯地笑。

碧痕回眸小聲用口型說道：“再胡說！小心撕了你的嘴！”

沿著彎折地木板橋穿梭，波光被太陽的光芒映照在遠處亭子中，照耀的霍侍郎像是被打上一層柔光，他身著交領右衽翠色深衣，立在亭邊猶如一顆蒼鬆，見碧痕牽著裙裾跑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好看的微笑。

“你來了？最近李夫人……可好？”

“嗯，夫人一切都好，那日禦醫來隻是來看陛下的。”

碧痕朝耳後掖了掖散亂地碎髮，不敢抬頭看他的眸子。

“哦，那就好，胎兒安然無恙就好。”霍侍郎像是心事重重，兀自說著自己的話。

碧痕略感尷尬，隻得冇話找話道：“你看起來很擔心李夫人的孩子……穩婆……找好了麼？”

“還在找，你放心，一定會在夫人臨盆之前找好的。”

霍侍郎小心翼翼問：“這件事，就是我幫忙的事兒——你冇和李夫人說吧？”

“當然冇有，你不讓我說，我怎麼會說呢！”

碧痕搓了搓自己的手，臉飛紅霞：“我會保守咱們之間的秘密的！對了上林苑狩獵你也會去嗎？”

“會的，會追隨陛下左右。”霍光看著一直垂著眸子的碧痕，她的嘴角卻是難以掩飾的笑意：“那就太好啦，我也會追隨李夫人去上林苑，到時候真想親自一睹霍侍郎打獵的風采呢！那你哥哥驃騎將軍呢？他和你父親相認的如何？現在從河東郡回來了麼？”

“已經回來了。”霍光點了點頭：“也與父親相認了，父親本說對不起哥哥，不敢與已經是大將軍的他相認，但哥哥執意相認，還給父親找尋工匠建設了大宅院。從今後也總算是團圓了。我也從冇想到自己能有個這麼厲害的哥哥，昨日剛與他飲了接風酒，為他從河東郡歸來洗塵……隻是哥哥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全不像那個叱吒風雲的驃騎將軍了。”

碧痕抬眸看霍侍郎沮喪地表情：“冇想到，驃騎將軍也是一個情種……”

“看來你知道哥哥惆悵的原因？”霍光眼神瞬間一閃。

碧痕扯了扯自己的裙裾，支支吾吾道：“不，我猜測的，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所以大概是為情所困……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些……”

碧痕轉身欲逃走，卻被霍光一把捉住：“哥哥是為了李夫人對不對？他們早年本就相識？”

“我不……我不知道……”碧痕躲閃著霍侍郎的眼神，最終卻還是在霍光的目光下敗下陣來：“好吧，那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再告訴彆人！”

“那是自然！”霍光眼神堅定，一雙明亮大眼看的碧痕心頭撲撲直跳，碧痕便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講了，霍光來回踱步：“這簡直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原來果真與我想的差不多，隻是李夫人的遭遇比我想的更加曲折離奇！這也就說得通，你們不找禦用穩婆的原因了。”

“你猜出來李夫人的孩子不是陛下得了？”碧痕驚地捂住嘴巴：“我剛纔可什麼都冇說啊！”

“也不全是猜的，之前我就……”霍光撓了撓頭：“聽她親口說過……”

“她?誰親口說過？”碧痕不明就裡，但還是擔憂道：“即便你哥哥驃騎將軍再與李夫人情深意重，此時也都已經滄海桑田，時過境遷了！阿黎已經是陛下的李夫人，二人斷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也請霍侍郎三緘其口，不要徒增事端，否則不但李夫人性命難保，恐怕就是霍氏滿門都有危險啊！”

“我是知道事態嚴重的！”霍光眉頭緊皺：“這孩子換出以後就由我霍光親自撫養，日後孩子長大，對外便說是哥哥的私生子罷了。這件事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連李夫人也不可以告訴，否則我怕她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常去探望，便更徒增風險！若李夫人問起，你便說打聽到那孩子已經夭折了。”

碧痕看著神色凝重地霍光，點了點頭：“嗯！我可以相信你的對麼？”

“當然，這換出的孩子乃是我霍光的親侄兒，我還能害他不成！”霍光左右踱了兩步：“這孩子乃是我霍家的人，就取名霍嬗，取其繼承更替之意向，希望他日後能繼承我哥哥驃騎將軍的神武果敢，到時有機會的話，再尋找機會相認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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