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側風迫降
天氣驟變意味著需要更多的燃油來應對突發情況,李路不能冒這個風險。
在他麵前有三個機場可以降落,但是,在計算了燃油餘量和距離之後,李路立即向東指報告,「麼洞麼呼叫,我的油不夠繞飛了,必須要穿過雷暴區直接降落。」
東指立即回答,「麼洞麼,雷暴區的情況在持續惡化,穿行的辦法不可行。」
指揮員和一眾參謀在緊急尋找應對辦法。
最壞的結果是迫降。
東海指揮所的參謀團隊已經開始尋找合適的迫降地帶了。
李路望著正前方那一大團漆黑馬虎的雲團,心跳頻率保持著平穩,非常冷靜地思考著對策。
穿越雷暴區風險極大,這一點他已經看到了,因為那一大團漆黑馬虎的雲團在不斷變幻著,說明其中側風極大,不時一閃而過的光線,那是極為犀利的閃電。
東指持續通報前方天氣情況,側風等級已完全超過飛行器正常工作的極限。
隨著距離的拉近,101號殲-6改的機身搖擺起來,李路不得不加強那雙麒麟臂的力量握緊操縱桿,如此才能穩住飛行姿態。
這纔是雷暴區的外圍。
別說油不夠,即便是夠,往前方雷暴區裡飛也是茅坑裡打燈籠——找屎(死)。
李路往下張望,尋找著能夠迫降的地方。
101號殲-6改完成了對小鷹號的偵察,甚至可以說做了一次模擬突防攻擊,意義十分重大,必須要想儘辦法保住飛機。
念及此,李路一咬牙,向東指請示,「東指,麼洞麼呼叫,我要下高度找迫降位置,重複,我要下高度尋找迫降的地方。」
東指冇有猶豫,立即同意了。
李路壓桿持續下降高度,由上往下穿過了低空雲層後,再往下看便能看到地麵了,零零散散的建築物,更多的是農田。
九十年代末的滬上正處於開發起步階段,郊外和其他城市的郊外冇有什麼區別。
突然,李路看到一條筆直的線出現在右側海邊的位置,根據經驗判斷,那應該是一條跑道。
可是,在這個區域裡冇有機場,最近的機場在紅橋。
飛機在低空飛行油耗大增,李路來不及多想,一邊操杆往那條筆直的線飛去,一邊向東指報告,「東指,我的右前方有一條跑道,目視距離,查一查是哪個機場,我要在那裡降落。」
東指迅速查閱了一番,指揮官回復,「麼洞麼,你所在的位置冇有機場……」
忽然有個參謀站起來報告,「首長!滬東機場,那裡應該是正在建設的滬東機場。」
指揮員愣了一下,立即檢視了航圖,連忙重新回復李路,「麼洞麼,你看到的很可能是滬東機場,但是這個機場正在建設中!」
「重複,滬東機場正在建設中,還不具備引導降落標準。」
李路看了眼燃油餘量,又看了看正在快速向那條直線所在位置移動的雷暴雲團,他沉穩地說道,「雷暴區正在向滬東機場快速移動,我必須要在此之前進行迫降。」
東指指揮員一咬牙,道,「可以,注意安全!」
他立即給身邊的參謀下令,「立即聯繫滬東機場建設指揮部,命令他們用最短的時間把跑道清理出來,有一架飛機要在那裡迫降!」
「是!」
東海指揮所按照迫降浦東機場的方案迅速展開了應對。
李路慢慢下降高度,側著機身往看到的那條跑道飛去,隨著距離的拉近,李路才發現那是僅僅修了幾百米的跑道,有很長一段是黃色,那是還冇有完成鋪裝的部分。
一陣側風吹過來,帶著一陣雨劈裡啪啦地砸在座艙蓋上,李路操杆蹬舵穩住飛行姿態。
雷暴雨移動的速度非常快,這種天氣在冬季的東部沿海地區是極為少見的,因此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冇有時間也冇有更多的燃油去繞圈觀察了,李路必須要直接降落,甚至等不及東指的回覆了。
眼前就一段幾百米的跑道,冇有地麵引導,冇有塔台指揮,完全不知道下麵的情況,包括氣壓、風向、側風等等。
李路隻能依靠經驗進行「三無」條件下的盲降。
他早早地把起落架放了出來,甚至不能確定起落架是不是都順利放出,在降落時,塔台裡有專人目視著陸飛機的起落架是否順利放出,幫助飛行員確認。
顯然,現在冇有這個條件。
滬東機場是一個大工程,下麵工地許多工人在緊張地做防雨收攏準備,已經能聽到雷聲越來越近,烏壓壓的雲團壓過來,天上已經飄起了雨水。
渦噴式航空發動機的轟鳴聲穿過雨水傳來,許多工人下意識地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張望。
這時,工地上的大喇叭響了起來。
「所有人注意!立即把跑道上的機械設備全部移開!所有人離開跑道!所有人注意!有一架部隊的飛機要迫降跑道!立即清空跑道!立即清空跑道!」
大喇叭不停地廣播,工人兄弟們打了雞血似的立即行動起來。
李路已經對準了跑道,他壓了壓機頭,看到了跑道上有許多工人在緊張地清理著上麵的機械設備以及物料,俯瞰下去像是勤勞的螞蟻。
如果有喇叭的話,李路會立即按喇叭提醒工人兄弟們趕緊撤離,降落時的飛機看著速度不快,其實一點也不慢,通常在280-300公裡時速。
李路通過雨水飄向的方向判斷出當前的風向,而此時跑道上仍然有不少機械設備和物料,那麼高的速度,飛機要是碰蹭到這些東西,搞不好就是機毀人亡。
他不得不拉起機頭,在跑道上方大約一百米的高度做了一次通場飛行,同時呼叫東指,「東指!快讓滬東機場把工人都撤走,我要馬上著陸!」
東指趕緊給滬東機場建設指揮部打電話,讓他們抓緊時間。
滬東機場指揮部不廢話,進行了強有力的組織,在李路掉頭飛回來的時候,把完工的那幾百米跑道清理了出來。
當然冇有時間清掃了。
李路迎著強大的側風控製住機頭對準了跑道,襟翼在起降位置,他嘗試了好幾次,始終無法讓機身中軸線對準跑道,側風太強了。
高度在持續下降,燃油表的指針已經掉到了底。
李路乾脆不較勁了,就順著側風讓飛機呈側對跑道的姿態,用舵麵保證飛機的飛行方向與跑道同向。
撤離到距離跑道兩三百米的工人們昂著頭,不斷地抹去落在臉上的雨水,目光緊張地盯著101號殲-6改,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飛機是斜著對著跑道的。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他們修建機場,自然是知道飛機起降的時候是要對準跑道的,而且機身軸線要和跑道走向一致。
這麼斜著下來能安全著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