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借飛機

夜裡,飯堂二樓邊上的小閣樓。

彭飛掛了技術顧問頭銜從一線退下來之後,便住進了這個小閣樓,和二大隊的協理員、司務長、炊事班長住在一起。

小閣樓就是一個套間,一個三十多平方的臥室,最裡麵是生活陽台和洗漱間。

人均居住麵積比連級乾部還要大一些。

彭飛是潮汕人,好茶道,弄了個茶幾安了一套功夫茶具,閒暇時候泡茶喝茶。

部隊對一位再有一年就要退役退休的四級專業軍士是相當寬容的,弄套茶具喝點茶算不了什麼。即便是軍區首長過來了,也會說一句「茶不錯」。

彭飛把茶給李路和張飛倒上,緩緩說,「老六啊,你真是個老六啊,我一把年紀了,差點被你嚇死。」

「我十六歲入伍,到今年,我在空七團整整乾了二十八年!我就冇見過像你這麼膽大包天的兵!」

李路陪著笑,屁都不敢放一個。

彭飛瞪著李路,繼續教育起來,「我們引進的這一個團的蘇兩七花了十五個億!」

「是美元!」

「六千兩百五十萬美元一架!」

「你小子膽生毛,竟然想把九團那架蘇兩七扣下來,我看你不是想被關禁閉,你是想挨處分啊!」

彭飛這個年紀了,早都過了動氣的階段,發這麼大火是極為少見的。

看到這個情況,張飛端起茶杯說,「飲茶飲茶,有話好好說嘛。」

彭飛瞪了李路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李路雙手捧起茶杯小心意地抿了口,讚道,「老班長,這茶是真不錯啊,一會兒給我點。」

「別轉移話題。」彭飛條氣還是不順。

在炊事班後麵抽菸說這個事的時候,他要不是還有點自控能力,能當場被李路氣出心臟病來。

張飛說,「好了,老彭,收收脾氣。遇到問題解決問題,發火管什麼用。」

彭飛看向張飛,輕哼一聲說,「老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小子對那蘇兩七也是心癢癢的吧?是不是恨不得馬上對其上下其手?」

張飛連忙擺手否認,「冇有冇有,我馬上要停飛的人了,早就冇有什麼想法了。」

眼看這倆半老頭越聊越偏,李路連忙插話說道,「老班長,老隊長,是不是讓我把自己的想法談一談?說破大天去,現在就是個想法,不至於要打要殺。」

彭飛和張飛丟過來一個「你說我們聽著」的眼神。

李路整理了一下,道,「首先,我們這個戰術試驗小組的目的是摸索出打隱身飛機的辦法,可我們隻有二代機,即便是二代機,也大多是隻能打航炮的飛機。」

「和第四代隱身戰機之間有足足一代的差距。如果我們有一架三代機,首先在裝備水平上就拉近了一個時代,這是跨越式的進步。」

「其次,九團前兩年接收了二十四架蘇兩七,多一架少一架,應該是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戰鬥力的。況且我聽說,九團在這次大規模軍事演習裡表現冇有達到空司的預期……」

「不是扣人家飛機,而是……如果以戰術試驗小組的名義,向空司打個報告,羅列出編入三代機的必要性,以此請示空司分一架蘇兩七過來,正好本場有一架還冇修好的蘇兩七……」

「在這個情況下,空司大概會將這架蘇兩七暫時交給我們用的吧?大不了就是借,可不是不還吶!」

隨著李路的娓娓道來,彭飛逐漸冷靜下來,張飛則是若有所思。

李路暗暗鬆了口氣,忽悠兩個半老頭子可不容易,他慢慢說,「這裡麵有個重要前提。我們能不能修好那架蘇兩七,毛子的技術人員過來指導,我們出工出力修好,九團不看事實總得看情麵吧?」

「老班長,老隊長,我覺得這事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

彭飛和張飛對視著,讀懂了對方的眼神——那試試看?

蘇-27的誘惑力太厲害了。

彭飛罵得厲害不代表他不動心。

誰不想在退出現役之前摸一摸三代機?

在殲-7E屬於國產新式戰機的年代,第三代戰鬥機是人民空軍夢寐以求的夢想戰機。

許多人甚至冇有親眼見過第三代戰鬥機的樣子。

殲-7E是什麼戰機?

是基於蘇製米格-21仿製的殲-7改進而來的,最大的變化是採用了雙三角翼氣動佈局,改善了低空低速效能。

(可見主翼前緣有明顯的外折,改善了低空低速時的升力數據。「EH」表示海軍型。)

即便如此,殲-7E與第三代戰鬥機相比,仍然有相當大的差距。

海灣戰爭之後,世界各國普遍認識到,未來空戰是以空空飛彈為主要攻擊武器的超視距交戰,使用航炮進行狗鬥的方式會越來越少。

美軍用一場科技含量極高的現代化立體式戰爭,定義了現代化戰爭的樣式,也警醒了許多國家。

無論是俄羅斯的蘇-27、米格-29,還是美國的F-16、F-14、F-15、F-18,抑或是歐洲已經首飛的的鷹獅、颱風、陣風這三種新式三代機,在研製之初就確定了以空空飛彈為主要武器的思路。

美國空軍正在緊鑼密鼓試飛的F-22甚至取消了航炮。

而當初蘇聯搞蘇-27,仍然是強調了其近距格鬥的作戰能力,航炮是主要武器之一。海灣戰爭之後,俄羅斯意識到空戰樣式發生了變化,加強了三代機使用空空飛彈的能力。

蘇-27的改進潛力極大,俄羅斯將其作為三代機平台,一口氣推出多種改進型,形成了龐大的戰鬥機家族,該家族是唯一能與美軍三代機族群抗衡的對手。

反觀李路他們現在手裡能用的,即便是二代機都扒拉不出第二款來,殲-8還在難產階段呢!

實事求是地說,既然打隱身戰機戰術試驗項目是空司關注的重點項目,理應使用最好的飛機。

但有些事情冇有李路想得那麼簡單,尤其在蘇-27僅有一個團的情況下。

行不行都得試一試,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不試就肯定不行。

戰術試驗小組內部統一思想後,李路便向許海亮報告,然後二人一道去醫院看望團長,把這事向團長報告。

團長是當然支援的,他知道自己很難繼續留在工作崗位上了,在轉入二線之前,再為部隊做點事。

病床上的團長指點說,「你們先去找九團的高佬偉,取得他的支援後再向師裡請示。如果高佬偉不支援,這事很難辦。」

「九團固然冇有蘇兩七的處置權,軍區空軍機關也冇有,但是別忘了,即便是空司同意給你們撥一架蘇兩七,如果九團反對強烈,空司是要重新考慮的。」

聞言,李路和許海亮深以為然。

作戰部隊冇有處置權,可是作戰部隊的態度很重要。

「高偉,九團團長,我找他談。」許海亮表現出了臨時負責人的擔當。

李路說,「參謀長,我跟你一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