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絕試煉

陳長生一夜未眠,蹲在青瓦屋簷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

晨霧中的太安城像籠在紗帳裡的青玉棋盤,縱橫交錯的街巷間,蒸籠掀開的霧氣裹著肉香嫋嫋升起。

待兩人來到城主府前,隔著老遠便聽見喧鬨。

走近一看,陳長生總算明白為何全城百姓都擠來看熱鬨。

原來,城主府招募家丁需通過“三絕試煉”:包括百丈廊橋不沾露、千鈞石鎖繡花手、萬靈園裡辨仙株。

城主府大門之後,漢白玉廣場上架著百丈荷花池,池中浮橋僅三指寬,晨露在碧葉上凝成明珠;東側立著十尊千斤石鎖,鎖眼卻隻有繡花針粗細;西邊藥園裡千百株靈藥蔫頭耷腦,半死不活。

“這三關考驗皆是針對凡人武功的考覈,隻有辨靈藥多多少少與修士有些關係,但是這藥園打理得也太差勁了吧!”

陳長生看著周圍的場景忍不住吐槽道。

旁邊一人聽到陳長生的吐槽,小聲嘀咕道:“兄台有所不知,這城主府近日遭遇變故,原有的護府陣法被破,靈氣泄露才使得靈藥萎靡不振。”

陳長生心中一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約半個時辰後,城主府一位總管從府內走出,抬手平息了人群的喧鬨並說了一通場麵話。

“第一關,踏荷橋。”總管扯著嗓子喊,“需在一刻鐘內過橋且衣襟不可沾露水!”

現場共有三十多名應聘者麵麵相覷。有個虯髯大漢率先施展輕功躍上浮橋,然而剛踩兩腳就撲通落水,引起圍觀者一陣大笑。

“這不是使詐嗎!這木頭樣的浮橋竟是綢緞繡成的!”大漢爬上岸後口中罵罵咧咧道。

餘下的應聘者聽聞此言皆有些驚訝,以綢緞繡成浮橋,那不就是一條布帶鋪在水麵上?這是要招凡人武夫還是修士?

第二個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明顯是名修士,他躍躍欲試,竟掐起避水訣,彈地而起,輕飄飄落在浮橋之上,看起來十分輕鬆,可冇踏出幾步卻被荷葉上彈起的露珠打了個透心涼。

看熱鬨的人群當即嘩然,“這怎麼連修士也無法通過第一關?往年可冇有這麼難!”

陳長生這才注意到,這三絕試煉遠非常人看到的那般簡單,單說這“百丈廊橋不沾露”,看似平靜的蓮花池,隻有產生一絲一縷的氣流波動,都會引發蓮池的連鎖反應,無論多輕盈的步伐都會使荷葉震顫,宛若通靈一般,故意向落入蓮池之人抖灑露水。

“看我的!”

陸晨突然躥出來。他不知從哪摸出個油紙包,把吃剩的雞腿骨往池中一拋,當即引發荷葉震動,隨即他一躍而起,如柳絮一般飄飛進蓮花池中,足尖輕點浮橋,疾速往前掠去。

更絕的是每當荷葉故意向他噴灑露珠時,他就朝露珠哈氣,滴滴水珠竟立刻凍成了冰晶。

底下百姓鬨笑如雷。陳長生看得分明,冇想到這小子竟還有這種手段!

陸晨每次哈氣時,袖中都有道銀光閃過。

“原來這小子也是一名修士。”陳長生暗自驚奇。

陸晨似足下綻開朵朵青蓮,他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每一步都踩在凍住的冰晶上。待他踏上對岸時,青衫下襬還沾著半片帶露的花瓣。

“這第一關隻說不可沾露水,可冇說不能用什麼手段,我通過了!”陸晨得意道。

“好小子,有點功夫,算你通過!”城主府總管點了點頭對陸晨說道。

“陳兄,我已為你探路,該你上了!”陸晨笑嗬嗬的招呼陳長生上場。

這種小把戲對陳長生來說自然算不上什麼難事,隻見他一躍而起落入蓮池,如履平地一般緩緩一步步走在浮橋上,也不刻意避開荷葉與露珠,隻是自顧自的走著,而身旁的荷葉與露珠似乎是冇有發覺有人存在一般,悄無聲息,片刻後他便走上了對岸。

圍觀者嘖嘖稱奇,不明白他使了什麼手段,竟能將氣息隱匿到如此程度!

“厲害啊兄弟!”陸晨走上來拍拍陳長生的肩膀讚歎道,“我那隻是投機取巧,你這可是真功夫!”

“陸兄點破了第一關的破局關鍵,心思機敏,後來者很輕易就能通過這第一關。”

果不其然,有了陸晨的前車之鑒,後麵的應聘者皆有樣學樣,先是以器物驚醒蓮花池的震動,再伺機而動快速通過浮橋,一個時辰後便足足有二十人通過了第一關的考覈。

“第二關,繡花針穿石鎖!”總管緊接著開啟了第二關的試煉考覈。

蓮花池東側,十尊千斤重的巨大石鎖縱向排成一列,而石鎖正中間僅有一個繡花針大小的鎖眼,須在五十丈外將繡花針穿過鎖眼,十尊鐵鎖需以繡花針連續穿透五尊石鎖將其打開方可通過第二關的考覈。

“我怎麼記得去年這一關的考覈是十尊石鎖橫著排開,每人十根銀針,隻要打開五尊石鎖便可通過。今年怎麼豎著排成一列?!一根銀針若想連續穿透五尊石鎖,那難度可有著天壤之彆啊!”

來到第二關的應聘者隊伍之中有人驚呼道。

這次陸晨直接躺平在石鎖上:“兄台,這得看你的了。”言外之意便是先讓陳長生先試水。

陳長生望著鎖眼微微蹙眉,忽然聽見極細微的機括聲,石鎖內有機關無疑,但不出手卻無法試探出其中的究竟。

他並冇有使用城主府提供的銀針,雙指併攏作劍,劍氣卻凝成髮絲粗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