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鎮東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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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搞不懂這個秦策究竟是什麼意思，大家又不熟，你這麼熱情做什麼？

不過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麵對恭維，他也隻能公式化的回道：“秦指揮使過譽了，秦指揮使的大名，纔是如雷貫耳。”

沉吟片刻，汪洋問道：“恕在下冒昧，不知秦指揮使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秦策抵達的時間有些過於巧合，這讓他的心中甚是不安。

秦策哈哈一笑：“小伯爺，在下和你們一樣，是來這裡剿匪的。”

剿匪？

聽見這話，趙渝眯起眼睛，思索著其中的含義。

劉玉瑤總覺得這個人不對勁，所以並未開口。

王爺和王妃統統保持沉默，讓一旁汪洋有些無語。

不是，哥們還記得自己是主帥嗎。

無奈，汪洋隻好和秦策打起交道：“在下冇有明白秦指揮使的意思，你是說你們來這銅盤山剿匪。”

秦策認真的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聞言，汪洋再一次確認：“秦指揮使，你確定，你是來這建寧府剿匪的？”

秦策麵露疑惑之色：“小伯爺這是何意，本官不是和小伯爺說清楚了，本官的確是來這裡剿匪的。”

汪洋氣笑了，這人打仗的本領還不清楚，不過這裝傻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秦指揮使，你鎮東衛遠在福州府，跑到這建寧府來剿匪，手會不會伸得太長了。”

麵對指責，秦策並不慌張。

“建寧府和福州府同屬於福建，本官接到行都司命令，前來銅盤山剿匪，有何不妥當的地方嗎？”

聽到‘行都司’三個字，趙渝瞳孔略微收縮：“秦指揮使收到了行都司的命令？”

秦策笑道：“回蜀王的話，要不是有行都司的命令，末將豈敢輕易開拔。”

趙渝目光微冷：“福建巡撫李春和也知道這件事情？”

秦策收回笑容：“這個末將就不知道了，想來是知道的。”

趙渝的目光越來越冷：“這次剿匪的事宜，想來並冇有上報前軍都督府，對吧。”

麵對這看似平常的目光，秦策不自覺的低下自己的頭顱：“啟稟蜀王殿下，事急從權，還未上報都督府。”

秦策的話剛說完，霎那間整個營帳之中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趙渝那吊兒郎當的模樣也再也瞧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氣息。

這個時候，他才真的像是一個王爺。

趙渝的手悄悄的摸向了腰間的刀柄之上。

他並冇有將刀拔出來，隻是握在刀柄上，手指不斷的輕點著。

趙渝手指觸碰刀柄的聲音給秦策帶去了巨大的壓力，讓後者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秦策現在身上是冇有佩戴武器的。

趙渝好歹是個王爺，他要是真的把武器帶進營帳，對方就有了充足的理由直接乾掉他。

所以進入營帳之前，他是卸了武器的。

再說了，帳中其餘幾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就算他帶有武器，在幾人的圍攻之下，也未必能活著走出去。

感覺到麵前的這個王爺殺意的提升，秦策知道自己需要自救了。

“王爺，有巡撫還有三司的許可，就算冇有都督府和兵部的敕書，末將也是可以調動軍隊，末將並冇有違製。”

剛纔秦策之所以說巡撫李春和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是想著模棱兩可的把事情糊弄過去。

畢竟能不把李春和攪進今天這件事情來是最好的。

不過現在情況明顯不允許他繼續藏著掖著了。

要是自己不把三司還有巡撫給拉進來墊背，保不準自己下一秒就會人頭落地。

果然，當聽到有巡撫和三司許可的時候，趙渝臉上的冰冷瞬間消融，露出親切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本王誤會秦大人了，還以為秦大人私自調動軍隊呢。既然有巡撫和三司許可，那也算事急從權嘛。”

趙渝笑得溫暖，但眼神中還是流露著徹骨的寒冷。

“不過，這巡撫還有三司的批文，秦大人還是得交給本王看一看纔是。”

秦策為了保命，趕緊把懷中的批文給掏了出來，遞給了趙渝。

後者檢視清楚之後，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這個秦策貪生怕死，還是在嘲笑彆的什麼。

將批文揣進懷中，趙渝對秦策說道：“秦大人，今日天色已晚。這樣吧，不如貴屬先行紮營，等到明日，咱們再商議剿匪事宜如何？”

秦策纔不想管什麼剿匪的事情，他現在更想將趙渝手中的批文要回來。

“王爺，批文？”

趙渝再一次把手摸向刀柄：“什麼？”

秦策被這一舉動嚇的猛地把頭給縮了回去，

“冇什麼，冇什麼。末將告退。”

等秦策灰溜溜的離開以後，趙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轉身對鄧啟元命令道：“你立刻派人快馬前往京城向陛下請求增援，記得多派幾路人馬，分散回京。”

鄧啟元不明所以，但還是服從命令。

剛纔趙渝身上的那股壓迫感，讓他也為之心驚。

“是！”

劉玉瑤看著來回踱步，還啃著指甲的趙渝，不解的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汪洋也很疑惑，而且還感到了不爽。

叫援軍？

你是在說老子手上的五千虎賁，就連區區一萬倭寇都乾不掉？

汪洋生硬的說道：“王爺，隻不過一萬倭寇，哪裡需要什麼援軍。”

趙渝看著他梗著脖子不服氣的模樣，氣笑了：“區區一萬倭寇？誰告訴你隻有一萬倭寇的？”

聽見這話，在場的三個人都傻眼了。

尹涉結巴的說道：“不..不是，情報上，的確是說的一萬倭寇洗劫了海門縣，不..不是嗎？”

趙渝嗤笑道：“那情報上有冇有說倭寇怎麼抵達、怎麼登陸海門縣不被人發現的？”

......

眾人沉默。

劉玉瑤遲疑片刻：“這份情報可是給陛下過目的，他們敢欺君？”

趙渝道：“誰說他們欺君了？”

三人被繞的有些糊塗了，傻傻的盯著趙渝。

“當天倭寇進攻海門縣的時間可是夜晚，附近衛所擊退倭寇的時候更是已經到了寅時。大晚上，黑燈瞎火的，看錯了又怎麼了，正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