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權力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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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渝收到來自京城邸報的時候，他們正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野炊。

溫廷玉回鄉，之所以冇有走發達的水路，原因也非常簡單。

他就是想在回家的路上，順道去看一看多年前的老友們。

溫廷玉當年的科舉的名次雖說不怎麼樣，不過到底是書香門第出身，他的朋友們自然也是往來無白丁的讀書人。

這些讀書人在仕途方麵冇有什麼建樹，比不過溫廷玉。

但是這些人在做學問這方麵倒也有些名氣，雖然冇有為官造福一方，可是他們也在教書育人方麵發揮著自己的作用。

溫廷玉老友相聚，自然不需要趙渝他們在一旁惹人討厭。

於是他們就分成了兩撥。

趙渝他們自己找了一個山清水秀之地開始野炊。

邸報是他們出發之前拿到的，在路上的時候幾人就已經相互閱覽完畢。

下了馬車，趙渝幾個主子在一旁走動，活動手腳。

下人們則是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將毯子鋪在地上，將主子們等會休息的地方弄好，好讓他們可以有地方休憩。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趙渝直接就是愜意的躺了下去。

段慧君和劉玉瑤兩個人冇有他那麼放鬆，分彆端莊地坐下去。姿勢稍顯放鬆，但總體上還是有些端著。

劉樂瑤冇有第一時間坐下，也冇有躺下。

她拉著隨身丫鬟還有白芷一同去采野花兒。

或許是因為年紀相仿的緣故，劉樂瑤和白芷兩個人十分投契，一路上已經玩得十分要好。

看著王忠忙碌的身影，劉玉瑤突兀的問道：“你不是說太子的身後有江南士族的背景嗎？那他們為何要這般攻擊太子。

就因為他為紀書展站台？可紀書展也是江南士族的人啊？”

趙渝正閉著眼睛，雙手撐著後腦勺，享受著太陽光灑落在樹林裡的感覺。

“太子被人攻訐，和紀書展無關，也和江南士族無關。”

劉玉瑤稀裡糊塗的。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她有時候挺煩趙渝這個人的。

明明可以直接解釋清楚的事情，老是喜歡藏一點，說一點。

搞得好像自己在求他解釋一般。

“太子所為，看上去是為了紀書展出麵給應天府施加壓力。但實際上觸碰了一個官員們的禁忌，那就是司獄之權。”

“司獄權？”

劉玉瑤一點都冇有理解這幾個字，想要趙渝解釋清楚。

不過後者冇有直接解釋，反而說起了一些看似並不相關的事情。

“陛下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勵精圖治，看上去似乎已經把所有權利都緊緊握在手中。但實際上，他隻抓了三個權利。

其一是軍權，其二是財權，其三嘛，就是人事權。除了這三個權利，其餘的權利陛下都冇有主動去乾涉。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嘛？”

劉玉瑤皺著眉頭：“陛下冇有這麼多的精力，隻能把其他的權力下放？”

趙渝笑了笑：“一方麵吧。更主要的是，他需要官員做事。”

說完，他坐直身子，目光投向遠方。

冇等劉玉瑤發問，他又說道：“要官員們儘心竭力的辦事，就要給他們甜頭。而對於官員們來說，最大的甜頭，莫過於權利。

陛下要有陛下的權力，官員們也要有官員們的權力。這司獄的權力，一向掌握在百官們的手中。”

劉玉瑤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太子的行為實際上就是在侵吞百官的權力，這才引來了他們的反噬？

可是，太子不就是去應天府旁聽嗎？這也算？”

趙渝道：“這行為雖然不算什麼，不過這其中的意義可大不一樣。太子現身應天府，雖然冇有直接乾涉審案，但是從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次皇權對司法權的乾涉。

再加上陛下前兩天才動用錦衣衛詔獄大肆抓捕，這才觸動了百官們那脆弱的神經。”

“你的意思是說，這其中也有陛下的原因？”

劉玉瑤想了想，又突然問道：“對了，如果說司獄的權力在大臣手中，那錦衣衛詔獄又算怎麼一回事兒？”

“陛下把自己的權力握的死死的，百官們自然也同樣如此。可是皇帝有的時候也會需要司法之權，於是就有了錦衣衛詔獄。

錦衣衛詔獄，本質上就是因為皇權為了這司獄之權而特彆設置的，所以纔有了皇權特許這四個字。

不過正是因為這錦衣衛詔獄的特殊性，所以就算是陛下，也不會輕易動用。”

“如果說錦衣衛詔獄動了百官們的權利，那為何官員們冇有要求陛下關閉詔獄呢？明明官員們的權利也很大啊。”

趙渝嗤笑：“他們倒是想。可陛下是何等人物，豈會因為他們三言兩語就把這對付他們的利刃給銷燬。”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其實曆史上錦衣衛詔獄也曾經被關閉過的。例如隆興年間，東廠被裁撤，錦衣衛詔獄也被關閉。這結果嘛，就是大楚朝廷被迫南渡，遷都金陵。”

劉玉瑤整理了一下已知的內容：“這麼說來，這一次彈劾太子的事情本質上是衝著陛下去的？”

趙渝想了想：“是也不是。”

冇等劉玉瑤發飆，他接著說道：“太子乾涉應天府審案的事情是導火索，陛下動用錦衣衛詔獄拿人的事情是乾柴。

也就是說，百官們既是衝著太子去的，也是衝著陛下去的。”

這時候，銀環將泡好的茶水遞給了劉玉瑤和趙渝。

剛纔兩人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一旁努力生火燒水。忙活了大半天，這纔剛剛弄好。

喝下一口清涼的茶水，劉玉瑤接著問道：“既然這件事情會引來百官的牴觸，那麼太子又為何會去應天府？莫非是他關心則亂，不小心踩著了官員們的尾巴？”

趙渝冷笑：“太子哪裡是不小心，他這是故意的。”

劉玉瑤十分的不理解，明明太子的助力就是那些官員們，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去得罪他們呢？

“故意的？不可能吧，這樣做對太子有什麼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