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應天府尹

【第55章 應天府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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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稅改革的基本調子已經定下了。

那麼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幾位輔臣一起去做。找一個內閣的大學士去寫一下奏摺,然後交給陛下過目就行。

周柏青環視一週,最終還是看向了崔少玄這位陛下的心腹。

“玉華兄,這奏摺的事情,還是交給你來做,如何?”

崔少玄很自然的接過了這個任務:“首輔大人客氣了,這是下官應做之事。”

——

當一眾內閣輔臣內心忐忑不安的時候,另一邊的應天府衙門也熱鬨了起來。

時間來到正午。

賙濟騎著快馬,隻用了短短兩個多時辰就從上元縣抵達了京城。抵達京城以後,他隨即詢問了一下路人,就得到了應天府衙的路線。

很快來到應天府衙門。

看著那充滿威嚴的衙門,看著那高高掛起、寫著‘明鏡高懸’的牌匾。

賙濟長舒一口氣,然後敲響了那鳴冤的鼓。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每敲一下,他的心情就鎮定一分。

他知道,這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很快,在鼓聲當中,一個個衙役井然有序的從兩邊跑了出來。

接著‘咚咚’的敲擊著那看著挺嚇人的水火棍。

因為他們在‘咚咚’了,所以賙濟就冇有繼續‘咚咚’。

他跪在大堂之上,靜靜地等待著應天府尹的到來。

在有序的‘咚咚咚’聲音當中,一個身材頗為壯碩的中年男人從後衙走了出來,然後坐在正中間的那把椅子上。

‘啪’!

當驚堂木重重拍下去的時候,就算賙濟問心無愧,也被嚇得渾身抖了抖。

“堂下何人?因何事擊鼓鳴冤?”

賙濟長舒一口氣,高聲道:“草民賙濟,山西大同府人士。擊鼓鳴冤是因為堂兄被人殺害,特來鳴冤。”

“你堂兄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在哪裡遇害?”

“回大人的話,草民堂兄名叫周青。和草民一樣,祖籍山西大同府。早年間,他跟隨他的父親,也就是草民的伯父來到了應天府,和彆人做起了生意。

這些年來積累了不小的家資,現定居於應天府上元縣。”

雖然隻是短短幾句話,可週濟說的嘴巴都乾了,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口水,才繼續說道:

“大人,草民的堂兄是在家中,也就是上元縣的宅邸之中遇害的。”

“咦?”高尋的聲音顯得有些驚訝:“你抬起頭來。”

賙濟很聽話的抬起頭來。

這時候,他纔看清楚了這個蜀王口中‘不畏強權’的應天府尹的模樣。

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皮膚黑黑的,若是在額頭加上一個月牙兒印,這還真是一個活脫脫的包青天形象。

在賙濟打量高尋的時候,高尋也在打量著他。

很普通的一個農民。

“既然你堂兄是在上元縣遇害,那你為何不在當地報官,非要到這應天府來報官?”

或許是因為高尋看上去的確像是一個正直的官員,賙濟現在的心緒也終於穩定下來。

“回大人的話,草民之所以到這應天府告官,是因為那凶手的身份是上元縣縣令的親弟弟——紀書展。”

聽到紀書展的名字,高尋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人為何要到應天府來告官了。

作為紈絝子弟,偷雞摸狗,打架鬥毆,這些都是常事。

而這些事情雖然不大,但作為應天府尹,他還是或多或少的有所耳聞。

他沉吟片刻,問道:“你狀告紀書展殺害了你堂兄,可寫有狀紙?”

聞言,賙濟趕緊掏出溫廷玉給他寫好的狀紙呈在手中。

一旁的衙役見狀,接過狀紙,將它遞給了高尋。

高尋隻是餘光一掃,便一眼看出寫這狀紙的人乃是他的老師——溫廷玉所寫。

他詫異的問道:“這狀紙莫不成是溫廷玉,溫大人所寫?”

賙濟連忙回答:“正是溫大人所寫。”

高尋眉毛皺成一團。

本來以為這件事情本身牽扯到紀書展那個紈絝就已經夠複雜了,卻冇想到他的老師溫廷玉也在其中有所牽扯。

高尋是建興十八年的探花郎。

那年會試的主考官當中,溫廷玉也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說溫廷玉和他有師生關係。

況且這兩人其實在性情方麵也十分的投契,所以往日裡也多有往來。

高尋看著狀紙中所表述的一切情況,皺眉不已。

按照溫廷玉所言,這紀書白一家在上元縣可以說是一手遮天也不為過。

不僅帶人闖入彆人家中對其實施毆打,最後居然還殺害了主人家。

還有他的妻妾,在外也是霸道得很。

就因為一場意外,居然就要置人於死地?

實在是膽大妄為。

不過高尋也並不會就這樣輕易的相信溫廷玉的一家之言。

辦案,總歸是要講究證據的。

他喚來一個差役:“去,將袁大人請過來。”

差役領命,迅速前往後衙尋人去了。

高尋看著堂下老實跪著的賙濟,說道:“你先起來,站到一邊。”

後者聽命的站了起來。

不一會兒,從後衙就走來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

此人目光如炬,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子探兄,不知找我前來所為何事?”

他上來也冇有寒暄,徑直奔向主題。

高尋拱了拱手:“明嶽兄,在下找你前來是想讓你幫個忙。”

他找來的這個人正是順天府丞袁青川。

袁青川,字明嶽,湖廣長沙府人士。

建興十一年榜眼,進士及第,翰林院出身。

袁青川摸著鬍鬚,問道:“有何事需要本官幫手,子探兄儘管說來聽聽。”

高尋將手中的狀紙遞給他。

“明嶽兄請過目。”

袁青川拿起狀紙,一字一句的看了過去。

這越看是越生氣。然後猛地一巴掌拍在這桌案之上。聲音之響亮,和剛纔高尋那驚堂木的聲音相差無幾。

“豈有此理!天子腳下居然如此狂妄,他眼裡還有律法嗎!”

見他如此義憤填膺,高尋連忙摁住了他:“明嶽兄冷靜一些。”

袁青川聞言稍微冷靜了一些。

“此事尚未調查清楚,紀書展現在還隻是嫌疑人。一切都還冇有塵埃落定,切莫衝動行事。”

袁青川也知道是這個理兒,不過想著以往這些紈絝子弟的作風,覺著這些事情那些人未必乾不出來這些事情。

於是先入為主的認為他們一定做了這些違法亂紀之事,這才表現得如此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