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商稅改革
【第53章 商稅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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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商稅這兩個字出來的一瞬間,輪到這些大臣們破防了。
其中破防最為嚴重的應該是傅燁。
相較於江南係和山東係主要依賴海運的商業模式,晉係的商業運作主要依靠陸地和周邊的國家進行貿易。
而陸地貿易比起海洋貿易來說,最大的缺點就是成本更高。換句話說,提升商稅會進一步壓縮晉係的利潤空間。
這對晉係來說,打擊非常沉重。
當然,這並不是說對江南係和山東係的打擊就輕了。
就算老謀深算如同周柏青,也不禁變了臉色。
“陛下的意思,是直接將此次大比的考試範圍定為商稅?”
崔少玄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冇錯,這的確是陛下的意思。”
周柏青沉默不語。
一般而言,皇帝和臣子之間的鬥爭都不會直接進行。
因為若是臣子贏了,對皇帝的權威是一種重大的打擊。
同時還會損傷帝王的顏麵。
所以皇帝一般會讓太監,又或是讓臣子出麵,代替皇帝在前麵發起衝鋒。
這樣一來。
贏了,最終得益的是皇帝。
輸了,對皇帝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可是這一次,皇帝居然直接親自下場。
這說明,他是帶著必勝的決心的。
同時他也非常清楚。
這一仗的慘烈程度,冇有任何一個臣子可以頂得住。
內侍不行。
臣子更不行。
所以,皇帝必須親自上場,必須以最強硬的姿態迫使所有臣子遵循他的號令。
龐舉見周柏青臉色不定,於是站起身來,想為內閣立下一個基調。
“我反對,商稅之事向來依照祖製,怎麼能夠輕易更改....”
龐舉的聲音越來越低。
因為周圍人都像是看傻瓜一樣的看著他。
嗬!
祖製。
在場的人都明白,陛下對於商稅一事已經在下達最後的通牒了。
為什麼要把‘商稅’用在大比的考題上?
不就是強迫群臣表態嗎。
試題的內容是商稅。
你難不成想說商稅不該增加?
但凡這樣寫,你就已經無緣此次科舉。
可不這樣寫,你就必須寫要怎麼樣去增加商稅。
考官們也必須要錄取這些主張增加商稅的學子。
這樣一來,幾乎所有和這一次大比相關的人員,都必須要承認一個事實。
那就是他們都必須要支援增加商稅。
陛下都用上這一招了,你覺得他難道真的會遵從祖製?
但凡你和皇帝說一句祖製,隻怕當天就可以和他的祖宗們麵對麵探討一下關於祖製的問題。
周柏青內心歎息不已。
現在的問題不是怎麼組織商稅的變革,而是怎麼改,什麼時候改,改到多少合適的問題。
當然,若是實在不願意改變商稅。你也大可以試一試,看陛下的刀子硬不硬。
看著沉默一片的內閣輔臣,周柏青率先開口。
“諸位,商稅這麼多年來一直按照老方法在收稅,的確是一件不應該的事情。這一點上,的確是你我的疏忽。
陛下體恤,不願意讓我等難堪,故而特意用這個方法來提醒你我。咱們這些做臣子的,也應當為陛下多多排憂解難纔是。”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明明是這麼多年以來都是他們在從中作梗,想方設法的隱瞞陛下。結果到了他的嘴裡,彷彿好像真的這多年以來隻是他們疏漏了一般。
這份臉皮,實在讓人佩服。
龐舉心知周柏青此言,說白了就是直接舉起了白旗,心裡頓感詫異。
這首輔可不像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
再說了,就算他真的舉起白旗投降。但這底下的官員,士紳就會這麼輕易的任由皇帝拿捏?
江南士族是朝廷的一大勢力,但內部也不是那麼一團和氣。更何況,這一國策牽扯到關鍵利益,他們更加不可能輕易束手就擒。
不過既然自己的老大都已經發話,自己這做小弟的,自然隻能跟上。
“的確如此,商稅改革確實應該推進了。”
已經有了兩位內閣輔臣跟上,崔少玄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就是害怕內閣當中冇有任何人認可這個事情。
如果事情發展成那個樣子,那麼皇帝和群臣的關係會瞬間降至冰點。
甚至朝堂也會停擺。
到那個時候,事情才真是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既然有了跟牌的人,事情也就有了推進的理由。看來這第一步,皇帝取得了暫時性的勝利。
“首輔的話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實在慚愧下官居然冇能及早的發覺。”
崔少玄那一臉慚愧的表情,好像真的一點都冇有懂得皇帝的意思。
“下官也讚成應該重新定下商稅的標準。”
現在內閣的票數在三比二。
孔文達和傅燁兩個人還冇有亮牌。
他們兩個人的處境可冇有周柏青的處境好。
周柏青家中就是江南士族當中的一大家族,而且妹妹是當朝貴妃,自身擁有皇親國戚的身份。
侄子是當朝太子,極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帝。
自己呢,是當朝首輔。
可以說身上的buff是疊滿了的。
就算冇有江南係在背後,他自己就可以當一座山頭。
可孔文達和傅燁,他們兩個就不一樣了。
其中孔文達還好一些。
他是當朝的內閣次輔,隻不過這個次輔的身份,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山東士族把他拚命推上去的。
他的家族,也還是山東士族當中的一個比較大的家族。總體上來說,他受到山東係的牽製很大,但在一定程度上擁有自主權。
而傅燁就很難受了。
他之所以能夠以四十歲的年紀直接出任內閣閣臣,完全就是因為晉係的緣故。
皇帝需要通過一個臣子去和山西、陝西以及北平幾個省保持默契,並且傳達自己的意誌。
而這三個省同樣需要一個人在中樞,將中樞的決策傳達給他們。
正是因為皇帝和三個省的需求,這才讓傅燁年紀輕輕的就成為了內閣輔臣。
所以他本人除了內閣輔臣的這個身份以外,其實是冇有太多的主動權的。隻能被動的去傳達皇帝和晉係的意誌。
而現在眾人要決定的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