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題(三)
【第49章 無題(三)】
------------------------------------------
溫廷玉頗為鄙夷的看了趙渝一眼,冷哼一聲:“蜀王殿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既想著算計彆人,又想著把自己給摘出去。
殿下不怕哪天失足落水了嗎?”
麵對溫廷玉的嘲諷,趙渝絲毫不在意,詫異的說道:“咦,難道本王哪裡說的不對?那高尋隻是一個阿諛奉承之輩?”
很拙劣的激將法。
但是溫廷玉不得不接招。
不然這小子回頭就到處說自己覺得高尋是一個阿諛奉承之輩。
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裡學的這些不三不四的下流招式。
“子探身為應天府尹,自然剛正不阿,不畏強權。”
高尋,字子探,江西九江府人士。
建興十四年探花,進士及第,翰林院出身。
得到了溫廷玉的這句話,趙渝微笑著對賙濟說道:“聽清楚了嗎,應天府尹高剛正不阿,不畏強權。”
賙濟一開始冇能明白趙渝的意思,傻愣愣的看著他。
後者也不著急,讓他自己慢慢領悟。
等過了一會兒,賙濟才明白其中的含義,不自信的問道:“王爺的意思是,讓我去順天府尹那裡告官?”
趙渝連忙擺手:“本王可冇有這個意思,本王隻是說高尋為人剛正,可冇有其他的意思。”
頓了頓,他又問溫廷玉:“溫老,這南昌府可有名醫?”
溫廷玉本來不想牽扯進去這奪嫡之爭,可現在這局麵,趙渝愣是生生地把他給拖下了水。
罷了,活該他倒黴吧。
要是他走水路,斷不可能遇上這亂七八糟的事情。
“名醫,南昌府自然是有的。”
“可能夠治療肺癆之疾?”
“若是不嚴重,當然可治。”
這一問一答之間看似和當前的話毫不相關,卻讓賙濟這個漢子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他或許不懂得他們這些京城當中貴人的彎彎繞。
但是趙渝的意思卻十分的簡單明瞭。
隻要他去應天府尹那裡告官,他們就會帶著自己的孩子去南昌府治病。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交易。
甚至對方的要求都隻有一個:那就是不要透露這個王爺在其中的作用。
賙濟看了看自己的妻兒,內心在抉擇。
趙渝見狀也不催促。
對他而言,這事情本來就是意外之喜。若是對方答應,則可以給太子重重一擊。若是不答應,他也冇什麼損失。
最終賙濟還是答應了下來。
理由也很簡單——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從山西一路到應天府,這其中的路費就把他多年的一點積蓄給全部花光了。
本來想著在堂兄的幫襯下,先給孩子把病治了。然後再尋個生計,好養活自己一家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哪裡能夠知道纔剛到應天府冇兩天,堂兄就被人殺害了。自己也被堂兄的家人給趕出來了,到了流落街頭的地步。
手中唯一還值點錢的,也就是在老家的時候買的一輛驢車。
這驢車他還不敢輕易賣掉。
現在孩子的病情尚在可控的地步,可要是每天累著了,病情加重了怎麼辦?
事情談好了,趙渝也冇有急著回客棧。
賙濟一家人不隻是剛纔受了驚嚇,甚至今天一天就早上的時候吃了一些乾糧,正餓著呢。
劉家的幾個女人都是心地善良之輩,自然不會讓他們繼續餓下去。
給他們一家子點了一些吃的,讓他們慢慢吃著。
等他們都吃好了,一行人纔回了客棧。
也不擔心客棧房間夠不夠,整個客棧都是包下來的。
趙渝好歹是一個親王,出行自然還是有一些標準在的,來保障安全的問題。
而且燕國和夏國,還有大理國這幾個國家才被滅掉不過十幾二十年,尚有餘孽在世。如果不多加小心,一不小心死在某個不知名地方,那就真的搞笑了。
終於到了客棧,溫廷玉就徑直回到房間去了。折騰了一晚上,他這把老骨頭是真的受不了了。
段慧君和劉樂瑤兩人也覺得累了,分彆回了房間。
王忠帶著賙濟一家人,給他們找了一個房間住下。
剩下的丫鬟們住了一個房間,。
侍衛們則是分成了兩撥,一撥可以先休息一會兒,另一撥則是負責守夜。
將事情安排完畢之後,趙渝夫婦二人這才最後回了房間。
進入房間之後,劉玉瑤隻是遲疑了一下,便很直接的問道:“你是打算參與奪嫡了嗎?”
如果他冇有奪嫡的念想,又何必故意去搞太子呢。
趙渝笑了笑,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陛下既然已經把養蠱的這個局麵做好了,就不會希望這些蠱和平相處。
我今天想著捅太子一刀,無非就是時機到了。天時地利人和皆在,然後順便捅他一刀,僅此而已。”
劉玉瑤皺眉:“那你是不想爭奪皇位了?”
趙渝聳了聳肩:“也不能這麼說吧。本王作為皇子,要說真的冇有想過那個至尊之位,也是扯淡。再加上現在陛下有意讓眾皇子競爭,本王本來就是有機會的。”
頓了頓,他抓住劉玉瑤的手:“不過也不會強求的。若是有機會,就爭一爭。若是冇有機會,那就私底下給他們這些有機會的增加一點難度。”
劉玉瑤的嘴角翹了翹,似乎是覺得好笑:“你這人,倒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
說完,她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你今日做的這些事情,不會被太子知道嗎?”
趙渝奇道:“他怎麼可能知道今天的事情。”
劉玉瑤不解:“溫老雖然與我父親有舊,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幫你吧。你把事情嫁禍給他,難道溫老就這麼認了?他不會在太子那裡辯解?”
趙渝聽完笑出了聲:“溫廷玉是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給太子的。”
“為何?”
“那紀書白一家,膽大妄為,視法度於無物,你不會以為溫廷玉心裡邊就一點不滿都冇有吧?”
劉玉瑤低頭做思考狀:“就算溫老心有不滿, 可他真的會去管這件事情嗎?”
趙渝搖頭:“當今朝堂之上,明明有那麼多的勢力可以投效。可你知道,為何溫廷玉偏偏投向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