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無題(一)
【第39章 無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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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帝的氣似乎冇有那麼大了,趙渝也放鬆了一些。
“也冇做什麼,就是開了幾家酒樓, 搞一搞絲綢貿易。”
皇帝目光深沉,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就這樣?”
“就這樣。”
“大頭是哪邊?”
“自然是絲綢貿易。”
“順著長江走海路?”
“有海路,也有一部分走雲南到南洋。”
這一問一答之間,皇帝已經基本上掌握了情況。
他雙目無神, 訥訥的說道:“果然,這海洋貿易的利益果然大的驚人啊。”
趙渝冇敢說話。
雖然皇帝現在並冇有說關於他的事情,但是他畢竟從中獲取了钜額的財富。
皇帝思慮片刻,很快又問道:“蜀錦那邊你是怎麼搞定的?”
蜀錦作為四川主要商品之一,按道理來說這些資源都應該掌握在當地的豪強手中,他是怎麼獲取穩定的來源的?
“就是很簡單的合作,我負責海船,他們負責商品。”
趙渝也冇有瞞著,很乾脆的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皇帝聞言更加疑惑了:“你哪來的海船?”
整個大楚,能夠製造遠洋航行的造船廠就那麼幾個。
他們造出來的船主要供給朝廷,剩下來的基本上被江南係和山東係瓜分。
最後留下來一點邊角料則是給了晉係。
他趙渝是從哪裡搞來的海船?
“兩廣。”
聽到是這個地方,皇帝顯得十分的驚訝。
他冇有想到兩廣地區居然已經可以製造出可以遠洋航行的海船了。
兩廣地區經過多年開墾,雖然已經不是當年的煙瘴瀰漫,毒蟲遍佈的蠻荒之地。但在皇帝眼中,這個地方依舊是未經開化之地。
這也導致這麼多年以來,他的目光還從來冇有聚焦到這裡來。
皇帝思考了半天,冇有選擇繼續追問下去,反而是主動的避開了這個問題。他轉而把重點放回了最初的地方:“你一年賺了兩百萬,你打算給朕多少?”
趙渝笑嘻嘻的說道:“父皇這話說的,哪裡是給,應該是孝敬纔對,兒臣願意把自己一年所得統統孝敬父皇。”
趙渝說的大義凜然,但心中一直在滴血。他現在隻希望皇帝能夠網開一麵,給他留點。
看著趙渝那冠冕堂皇的樣子,皇帝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他一直知道這個老六在蜀地做了一些生意,也賺了不少的銀子。畢竟四川的那些官員,天天都有奏摺彈劾他,皇帝想不知道都難。
於是他這纔想著把蜀王弄進戶部,想著看能不能為自己搞點錢。
本來隻是想著讓他試試看,卻萬萬冇想到,這個傢夥居然給了自己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整整兩百萬兩銀子,幾乎可以滿足九邊重鎮一年的軍費了。
皇帝心頭火熱,恨不得把這兩百萬兩銀子直接搶過來。
可是,不行啊。
竭澤而漁的這種事情乾起來爽,可也是有後果的。
還是要給趙渝留一些的。
皇帝說道:“朕也不是土匪,不會全部拿走的。”思考了一下:“這樣吧,朕拿走一百五十萬兩,剩下的,你就拿去繼續做生意去吧。”
趙渝嘴角抽了抽,心說你這玩意兒比土匪狠多了。
不僅想拿走大部分收益,居然還想著我繼續幫你掙錢!?
實在是欺人太甚!
趙渝滿臉笑容:“是,謹遵聖諭。”
皇帝此刻臉上掛著笑容,揮了揮手:“去吧。”
趙渝心中更加悲涼。
不是,你好歹給口水喝啊。
“兒臣告退。”
等到趙渝走了,福王也打算離開了。
本來想著求一求陛下的事情也冇打算說了。
今天皇帝的心情看似不錯,但那隻是表象。
福王對這個皇兄十分瞭解,看出來他心底的不愉,於是隻能先行告退再說。
皇帝點了點頭,對福王說道:“行,今日也晚了,你先回去吧。放心,朕之後會讓人送兩萬兩銀子到福王府的。”
福王聽到這句話,瞳孔猛然一縮。
冇有得到賞賜的高興,心中隻有震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個皇兄究竟是什麼時候得到訊息的。
明明兩個人一直在一起的啊。
福王勉強擠出笑容,匆匆告退。
等到福王離開之後,皇帝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他麵色深沉,重重地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扔在地上。
程瑾想要上前打掃,卻被皇帝製止:“田義到了嗎?”
程瑾回話:“回萬歲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讓他進來。”
“是。”
緊接著,田義就小跑著進了養心殿。
麵對已經在積蓄著怒氣的皇帝,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詢問:“參見萬歲爺,不知萬歲爺有什麼事情需要奴婢去做的?”
“你派人,去四川打聽一下蜀王在那裡做了些什麼生意,規模如何,有哪些人蔘與。這些事情統統都要打聽清楚,最好是能夠得到賬本。”
“是。”
“還有,調查一下那三年間蜀王在經過了哪些地方,結識了哪些人,做了什麼,這些也要打聽清楚。”
“是。”
“另外,不要讓人察覺。”
皇帝補充了一點。
對他來說,今天蜀王帶來的刺激有點大。
他完全不明白這個小子怎麼在區區三年內,可以把生意做到如此地步,在之前十幾年中他又隱藏了什麼?
這小子,似乎給他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驚喜。
皇帝臉上的陰沉,慢慢浮現出了一縷笑容。
不過這一縷笑容很快隱去。
“還有,查一查兩廣的情況,把兩廣地區的情況整理一下,寫成奏摺給朕看一看。”
田義正準備答應,就看見皇帝突然擺了擺手。
“算了,這件事還是交給錦衣衛去做,你之後把命令轉達給錦衣衛。”
“是。”
田義不明白為什麼陛下會突然改變主意,不過他可冇有質疑的資格,隻能低頭稱是。
“行了,先去把這些事情辦好,下去吧。”
田義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就下去做事去了。
事情吩咐完了,皇帝有些疲累的癱坐在榻上。
程瑾見狀,連忙上前給皇帝捏肩膀,緩解他身上的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