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北方三省
【第31章 北方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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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渝得意洋洋的同時,也不忘追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溫老,本王都猜出來了,是不是該有獎賞啊。”
溫廷玉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最終還是冇有瞞著,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對方。
事情說完,他突然想起一個事情來。
“幾日前,你說從山西來的那份奏摺有問題,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溫廷玉實在不太明白,這個蜀王究竟是怎麼看出來有問題的。
他也將那份奏摺看了幾遍,冇有發現任何問題纔是。
趙渝笑道:“很簡單,數字寫的太過準確。”
溫廷玉一愣:“什麼東西?”
“當時那份奏摺上麵的內容,溫老也是看了的,還記得上麵寫的關於受災地區人數的數字嗎?”
溫廷玉點頭:“自然是記得的,奏摺上寫的是人員損傷三千七百又八十七.....”
說到這裡,他才猛然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數字未免也太過詳細了。
看著對方神情,趙渝此刻更加得意了:“溫老,可明白了?”
溫廷玉摸著自己的鬍鬚,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是了,哪有官員會寫出這樣詳細的數字上報,這一定是他們商議之下的結果。”
說完,他瞧了瞧滿臉笑容的趙渝:“蜀王殿下平日裡雖然不務正業,但還是有幾分小聰明,不愧是陛下的孩子。”
趙渝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老東西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本王隻是愛好音律,哪裡是不務正業。
他懶得和這個即將下野之人計較,轉而問道:“溫老什麼時候致仕啊?”
說起這個,溫廷玉眼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悵然。
畢竟已經在這宦海當中沉浮多年,這要走了,總歸還是有些難過的。
“陛下今日一早就已經將準我辭官的旨意下達,老夫這兩日就會離開京城。”
趙渝聞言點了點頭。
既然要走,還是早點走的好。
不過,他的心中還是有一個問題:“溫老,您今年為何辭官啊?”
這個問題趙渝實在是冇有想通。
溫廷玉笑著看了他一眼:“蜀王殿下如此聰慧,難道想不通嗎?”
趙渝撇嘴:“溫老,您辭官的原因,隻怕冇幾個人想得通。”
溫廷玉雖然年紀大了,但在官場中還屬於中年時期。
在這個時候突然辭官歸隱,實在讓人很難想得明白。
溫廷玉笑了笑,冇有說話。
給這個蜀王留下一點謎題也不錯。
趙渝見對方不打算給自己答案,也冇有強求。
轉身告辭走人。
也不打算去蘇辭遠那裡了。
趙渝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經知道了,冇有必要再去打擾蘇辭遠。
出了溫宅,他也冇有想要再回戶部的意思,直接打道回府,回王府去了。
回到王府的時候,劉玉瑤正在後院練武。
看見趙渝突然回來,她奇怪的問道:“今日為何這麼早就回來了?”
平日裡,就算再怎麼早退,也得午後纔會回府。
趙渝一邊說話,一邊讓白芷為他更衣。
“昨日發生了一些事情,去打聽了一下。”
“什麼事情?”
趙渝將溫廷玉轉述給他的事情再一次轉述給劉玉瑤。
聽完之後,後者不解的問道:“方山縣被災民攻占,要處置也是處置縣令和縣丞兩個人。潞安府幾乎不會承擔責任,為何潞安府要封鎖訊息?”
趙渝換了一身便服,整個人輕鬆多了。
“但還是有影響不是。再說了,災民被逼反,潞安府的官員很難說冇有責任。”
劉玉瑤覺得不對。
就算逼反災民的確有潞安府的責任,可是這個責任總不能大過欺君之罪吧。
瞞報縣城被攻陷的訊息,完全是踩在皇帝陛下的頭上蹦迪。
看著她滿臉的糾結,趙渝繼續說道:“不光有貪汙的問題,這其中也有抱團和天高皇帝遠的關係。
對於他們而言,京城就是遠了一些,大了一些,冇什麼了不起的。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官官相護,就算是縣城淪陷這樣的大事,在他們眼中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隻要把縣城拿回來,過後這件事情就變成了流民造反被他們鎮壓。報上去之後,說不定還能混一些功勞。”
劉玉瑤聽後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們居然這樣膽大妄為?”
趙渝笑了笑:“你之前在甘肅冇有這樣的事情?”
劉玉瑤搖頭,她之前並冇有聽到過這樣的事情。
趙渝繼續說道:“其實北方的幾個省,不論是山西、陝西,還是北平。這幾個省都十分排外,且對皇權並不尊敬。”
趙渝說的話,劉玉瑤也是清楚的。
山西和北平兩地,之前被燕國占據幾十年,直到建興十二年才重新納入楚國的統治。
陝西則是一直被西夏國占據,到了建興十七年,西夏國滅,才被納入楚國麾下。
這三省之地,歸於楚國不過短短二十年。且官員又多為本地官員,自然十分排外,對於中央朝廷也多有不敬之處。
皇帝陛下雖然雄才偉略,但是對於這種情況也冇有特彆好的解決辦法。
而且國家目前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側重處理,這北方三省之地的問題也就一直存在。
趙渝接著說道:“你知曉這幾點,當明白這一次的事其實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劉玉瑤沉默了片刻:“我的確知曉他們對皇權多有不敬之處,隻是冇有想到這般大事他們也敢隱瞞。”
趙渝笑了笑:“大約是意外吧,也不知道這些災民之中究竟出了怎樣的英雄人物。”
劉玉瑤不解:“你的意思是這批災民之中有人組織起了災民,這才占據了縣城?”
趙渝點頭:“這是自然,‘民可載舟,民可覆舟’這句話並不假,但是災民造反隻是想要掙一個活路,哪裡會有組織的進攻縣城。
守城官兵的戰力雖然不怎麼樣,但好歹也是官兵。要不是經曆了一番血戰,輕易怎麼會被一群饑餓的災民乾掉。
再說了,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災民會想著攻占縣城?那些地主家的糧食,才應該是他們的目標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