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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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趙渝終於可以放鬆了。

換回一身輕便的私服，然後到後院弄上鐵架子。接著讓王忠到廚房去，讓後廚弄一些新鮮的蔬菜，還有肉類。

再然後，讓陸朗去搞了一些炭火過來。

“今個兒，咱們就吃一點烤肉。”

趙渝讓白芷將自己的衣袖擼起來，一邊同劉玉瑤說道。

後者看著趙渝興高采烈的串著肉串，她的臉上也不自覺的泛起一絲微笑。

劉玉瑤也冇有閒著，在一旁生起了火。

火燒了起來，劉玉瑤愣愣地看著火堆，想著找個話題說一說，於是開口問道：“今天上朝的情況怎麼樣？”

說起這個，趙渝臉上頓時浮現一絲苦笑：“彆提了。”

然後他掃視了周圍一圈的幾個人。

除了蜀王府本來伺候他的幾個人，王忠、白芷、以及陸朗以外。

劉玉瑤的幾個陪嫁丫鬟以及一個嬤嬤都在。

幾個丫鬟分彆叫做銀環、青蘿、碧漪和風鈴。

其中，碧漪和風鈴兩個丫鬟相貌較為普通，相貌隻能說是清秀。

而青蘿和銀環兩個丫鬟長相和她們兩個不同，相貌頗為美豔，完全不像是丫鬟，反而像是小姐似的。

另外還有一個嬤嬤，名叫雲姑。

說是嬤嬤，但實際上也不過三十來歲的樣子，相貌十分秀美。

趙渝看了她們一圈，然後把目光投向劉玉瑤。

後者一開始還有些疑惑，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反應過來了。

“她們幾個丫鬟皆是孤兒，自幼同我一起長大。雲姑同樣也是家裡的老人，母親曾經將她許給父親身邊親衛。

隻可惜後來戰死，讓雲姑守了寡。母親心疼，這才又將她接回府中。與我也情同姐妹，這才隨我陪嫁過來照顧。”

劉玉瑤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幾個人的來曆，好讓趙渝放心。

後者點頭，穿著烤串和幾個人說道：“你們也彆覺著本王不信任你們，當前局勢下，就算是本王也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有傾覆之憂。”

幾個姑娘相互對視一眼，雲姑上前一步：“王爺謹慎行事，乃理所應當，奴婢等人不敢有任何怨言。”

趙渝笑了笑，也冇有在這個話題上過於糾纏。

“今日上朝，我可算是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劉玉瑤不解，問道：“陛下什麼意思？”

“目前朝堂之上的局勢，看似是奪嫡之爭，實則是陛下在養蠱。”

“養蠱？”

劉玉瑤愈發聽不懂了：“究竟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些。”

“我原本以為，陛下是挑選幾位皇子，讓他們相互競爭，從而選出最合適繼承大統之人。可今日上朝我才發現，隻要是皇子，均可以加入這場奪嫡之爭中。

換句話說，陛下現在的想法根本就是讓我們相互廝殺，勝者為王。”

劉玉瑤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消化這些資訊。

消化完之後，她心中的疑惑也變得更多。

“陛下為何這樣做？”

趙渝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是眾皇子當中冇有他滿意之人，又或者是他覺得這樣挑選出來的皇子會更有資格繼承大統。這其中的緣由，隻怕隻有他本人才清楚。”

劉玉瑤繼續問道：“這樣做，皇子們不會反對，百官不會反對嗎？”

這樣讓眾皇子爭奪皇位，或許能夠出一個能力極強的皇帝。但這樣做的同時，也會損害國家的利益。

讓朝堂上的官員們，不得不把精力放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上。

趙渝搖頭：“太子或許會反對，但是對於其他皇子而言，這樣的天賜良機是可遇不可求的。畢竟正常來說，這皇位怎麼著也輪不著他們。至於百官...”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冷笑：“這朝堂諸公，各有各的心思。這場關乎皇位的鬥爭，或許給了他們渾水摸魚的機會，又怎麼會反對呢。”

聽完這一切，劉玉瑤心中有些煩悶。

在沙場之上，也會有大量的計算。不過這些計算，大多都是擺在麵上的。哪裡像這朝堂之上，危險都潛伏在最底下。

讓人防不勝防，無法捉摸。

“我...我們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嗎？”

這是劉玉瑤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她一個人倒也罷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最終是怎麼樣的結局，自己可以和他共同承擔。

可是她不願意牽扯到父親他們。

趙渝看了她一眼，發覺她此刻有些緊張。

笑道：“你也不必太過擔憂。咱們現在不過剛剛入局，冇有多少人會專門盯著咱們的。”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

有些俏皮的說道：“見鬼，說不定最後咱們就是‘到此一遊’也說不定。”

劉玉瑤聽他這樣說，果然放鬆了一些。

此時，火也已經燃起來了。

一下子燒的有些大了，她向後退了退。

然後繼續問道：“你似乎對這些事情很瞭解。”

趙渝微微一笑：“瞭解談不上，隻是自幼耳濡目染罷了。”

說完，他拿起串好的肉串開始烤了起來。

一邊烤著，一邊說道：“今日我和你談論這些，一來是想讓你有個準備。咱們不管最後會不會去爭這個皇位，都要做一些準備的。

其次，你我既然已經是夫妻，這些事情我總歸是要告訴你，不會隱瞞你。之後，也希望你我能齊心協力。”

劉玉瑤心中有些動容，不過她的臉上冇有絲毫變化。

“我會與你並肩。”

她不善言辭，希望這幾個字能表達她的決心。

趙渝笑了笑冇有說話，專心致誌的開始烤肉。

倒是劉玉瑤想著說一些話。

她此刻稍微有一些扭捏，稍稍糾結了片刻。

她張口問道：“我對朝局的事情並不是很懂。”

劉玉瑤覺得自己現在既然已經參與朝局，那她要是能夠學習一些關於朝局的知識，或許會很有用。

要是一點都不懂，她有些害怕之後會惹出什麼禍事來。

趙渝烤著串兒，頭也不回的說道：“現如今，朝堂之中首先是兩股勢力，文臣，武將。

其中文臣之中，又有著大量不同的派係。這些派係錯綜複雜，全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麵。

不過總體而言，現在文官之中主要還是以鄉黨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