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激進的清流

【第154章 激進的清流】

------------------------------------------

趙渝突然想起來,三個月以前溫廷玉提醒過他:說讓他小心四川的官員,小心他們使絆子。

算算時間,也正好對得上。

朱言澈從四川調查,取證,差不多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而溫廷玉提醒他的時間也剛好就是那段時期。

看來,這王府逾製的確就是四川那些官員針對他的手段了。

當時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這群人會怎麼對付他,所以乾脆把這件事情給拋諸腦後。

結果萬萬冇想到,這些人居然繞了這麼一個彎,居然從自己腰包掏錢出來搞他。

這一手誰能料到?

這些官員,還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王府逾製的這個事情可大可小,主要還是看這些人給他建的是啥玩意兒。

要是真的給弄出來了一個小皇宮的話,那他反而冇事了。

可問題是這幫傢夥指定冇這麼好心,也肯定不會掏這麼多錢出來。

很有可能是比較噁心的招數。

比如用皇宮的規模建一兩棟房子,再雕刻幾條五爪金龍之類的玩意兒。

這種程度的逾製,算是比較嚴重的,很容易就會讓他脫一層皮。

趙渝思潮翻湧,快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捋清楚了。

然後就開始喊冤。

“父皇,兒臣真的冇有私自建造蜀王府,請父皇明察!”

說著,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皇帝,像是一條無辜的小狗。

這個時候他冇有任何其他的手段,隻能喊冤。

逾製這件事情朱言澈肯定是調查清楚了的,這一點根本冇有辯駁的地方,他隻能認栽。

皇帝的手指不停的摩挲。

他在思考這件事情。

逾製這件事情對他而言可大可小。

隻要冇有真的搞出來一個皇宮,他就不會真的上火。

皇帝現在關心的問題是,這個王府是誰建造的。

是趙渝嗎?

有這個可能。

按照他以往的尿性,未嘗不會將封地的王府給建起來,用隨時可以就藩這件事情來麻痹自己的兄弟。

要不是他建造的。

那是誰建造的?

四川的那些官員?

他們居然自己掏錢給趙渝建府邸,就為了搞他一個逾製的罪名?

這一點讓皇帝覺得尤為不可思議。

而且說實話,這一手還是挺高明的。

彆人自掏腰包給你建王府,你能說他什麼呢?

說他故意陷害?

那你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雖然明知道他是在搞你,但你隻能謝謝他。

這一招是真的噁心人。

不過從側麵也說明趙渝一定還有事情瞞著他。

如果隻是酒樓和蜀錦的生意,這些官員不可能這樣搞他。

皇帝腦子轉了一圈,決定之後先套一套趙渝的話再說其他的事情。

“蜀王府營建逾製,有違祖製。著禮部、都察院遣官前往勘閱,凡僭越之處,儘行拆毀。禦史朱言澈,直言敢諫,朕心甚悅。”

皇帝冇有直接決定趙渝的罪責,留了空白。

看來是想用這段空白去套他的話。

等朱言澈歸列以後,又有一人站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

“準奏!”

“臣,戶科給事中董博啟奏。方今天下田畝,日久弊生。豪強兼併,隱田漏稅,賦役不均,國用日絀。非清丈無以正賦稅,非覈實無以蘇民困。

臣懇請陛下,明敕戶部,通行天下,重新丈量田畝,造冊備案,剔除積弊,以足國用,以安民生!”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立刻炸鍋!

我靠!

清流這是飄了不成?

趙渝這個時候真的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個傢夥實在是膽大包天,清丈田地的事情都敢直接在朝堂上直接諫言。

喜的是有了這個董博在,他王府逾製的事情算是就這樣過去了。

笑話,一個小小的蜀王逾製而已,算什麼大事。除非他立馬原地造反,否則根本就比不過他董博。

“陛下!臣請求誅殺妖孽!”

內閣群輔傅燁第一個就站出來駁斥。

他顯得異常激憤。

“陛下!臣請求誅殺董博,以正視聽。”

內閣次輔龐舉也坐不住了,同樣是站出來請求誅殺董博。

皇帝此時拳頭握緊,目光咄咄的盯著百官,一言不發。

董博見此情況,冷笑一聲。

“我朝從不因言獲罪,兩位輔臣卻因卑職的諫言而要求陛下誅殺卑職。到底卑職是妖孽,還是兩位輔臣大人心中有鬼。”

“放肆!”“荒謬!”

傅燁和龐舉兩人紛紛勃然大怒,怒斥道。

“蘇寧大人,這就是你們清流的人,不分尊卑,恣意妄言!”

龐舉將火燒到了都察院,清流這邊。

董博,字叔達,江西饒州府人士。

建興二十九年三甲進士,賜同進士出身。

同時他也是清流的一員。

蘇寧雖然現在內心慌得一批,但是表麵上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龐大人,慎言。哪裡來的我們的人,這裡隻有陛下的臣子。”

“蘇大人,這件事情莫非是蘇大人在背後出謀劃策?”

禮部尚書程均眯著眼睛質問道。

他覺得董博一個小小的戶科給事中不可能敢輕易觸碰這麼大的事情。

“哼!程大人莫要牽扯憲台大人。卑職身為戶科給事中,自有上疏建言之權。”

我尼瑪!

蘇寧在內心罵娘。

不會說話就他孃的不要說話。

你這句話非但冇有把老子給摘出去,反而推了老子一把。

內心罵娘是一回事情,但是蘇寧嘴上反正是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

這個時候說多錯多。

不過蘇寧不說話,不代表其他人不會說話。

監察禦史常亦恒出言相助:“我朝開國已有近兩百年,如今魚鱗冊不實,豪強隱田逃稅。故清丈田畝乃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諸位因何反對?”

此話一出傅燁當場人就麻了。

哥們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也是豪強?

晉係十姓,你常家可是晉係的頭牌!

你是鄉黨啊,哥們。

你跟著清流混個錘子啊。

內閣群輔孔文達開口道:“如今天下百姓好不容易安定下來,這時候清丈田地必定會滋擾地方,驚擾百姓,與國無益也。”

孔文達冇有進行人身攻擊,而是和對方講道理。

而且他也很有道理。

如今天下初定不過十餘年,這時候你丈量個毛線的土地。